這話就有些打臉的味道。
楊松成蹙眉,鄭遠東接著說道“老夫以為,南疆不靖,乃是將領無能。”
這人,想通過攻擊張楚茂來向皇帝獻媚
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
鄭遠東說道“衛王當初在北疆也曾令異族喪膽,老夫以為,可讓衛王掌控南疆,鎮壓異族”
殿內越發的安靜了。
幾個大老相對一視。
左相陳慎說道“散了吧”
朱偉看了鄭遠東一眼,心想此人突然為衛王站隊,是什么目的
衛王呢
衛王大步走在前方,誰也看不到他的神色。
朱偉想到了上次見到皇帝時,那越來越大的眼泡。
皇帝,老了
江山是鹿,這頭鹿要準備換主人了。
站隊
朱偉恍然大悟,這時一個老友過來,笑道“這是站隊。”
朱偉點頭,“早了些,不過,老夫有些好奇,他為何站衛王。”
老友說道“他還有別的選擇嗎”
越王是楊松成的外孫,支持他,就是主動拜在楊松成的門下,為其走狗。
還有個敬王,據聞是個頑劣的。
“也是”
鄭遠東出了皇城,慢條斯理的對小吏說道“老夫出去看看。”
到了侍郎這個級別,摸魚就簡單了,隨便尋個借口,難道誰還敢較真不成
他一路轉悠,在一個小巷子里,進了那家酒肆。
“他可在”
胡女點頭,“在。”
鄭遠東進了后院。
天氣冷,屋檐下弄了個小泥爐,上面架著個陶罐,熱氣騰騰的,一進來就嗅到了一股子肉香。
“當年我在北疆為斥候,冰天雪地的,唯一的念想便是有一碗肉湯喝,哪怕是腥膻難以下咽的獸類肉湯也好。”
趙三福用勺子攪動了一下肉湯。
鄭遠東走過來,“王守那邊如何”
“皇帝對他越發不滿了。”
“那便是厭棄的前兆。”
“沒錯,不過,越是這等時候,我就越得要低調。所以,最近我時常出來廝混,犯些小錯。”
“掌控鏡臺,大王的大業,才能更進一步。”
“對了。”趙三福抬頭,詫異的道“你今日怎地開口支持衛王”
“你的消息倒是不慢。”鄭遠東蹲下來,伸手在小泥爐邊上烤著,眉間舒展,“皇帝老了,最近建言立太子的輿論不少。”
“可他顯然不想立太子。”趙三福說道“對于他而言,太子便是自己的死敵。”
“越王知曉這一點,故而不動聲色。”
“他慌什么若是皇帝今夜駕崩,明日能登基的唯有他”
“是啊楊松成等人就盼著皇帝一夜暴斃。可他卻活的好好的。你不覺著這個局面太平靜了些”
趙三福一怔,點頭道“你這是想挑撥,假意支持衛王,挑動越王和他斗起來。”
“老夫開了個頭,你說,會有多少人會跟著出手站隊這朝堂,可不就熱鬧了嗎”鄭遠東笑的愜意,“鬧起來,亂起來,一家子殺個你死我活。如此,大王才有機會不是。”
“最好鬧成赫連峰那等。”趙三福拍拍腦門,“想多了,想多了。”
“為何不呢”
趙三福心中一驚,看著微笑的鄭遠東,“你做了什么”
“還沒做,沒人手。所以來尋你幫忙。”
“你說。”
“弄些毒藥,最好是那等讓人衰弱的毒藥,包成一包,丟在宮中某個地方皇帝必經之路上。”
“有人發現,稟告給韓石頭,那條皇帝的忠犬定然會勃然大怒,隨即清查”
鄭遠東說道“誰最想殺皇帝”
“皇后,越王,衛王,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