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遠去,趙東平這才上來。
不是他不夠忠心,而是他沒修為,上來只會自取其辱。
“大王示弱過了些。”
“擔心會被視為軟弱”
“是。”
“阿耶如今越發的陰郁了,容不得有人和自己爭權奪利。群臣建言立太子的呼聲直上云霄,阿耶卻置之不理。為何不就是擔心有人和自己爭奪權力嗎你想想,阿耶需要什么樣的一個太子”
“聽話,有野心也得藏著掩著。順從”趙東平苦笑,“逆來順受。”
“看,二兄給了我一巴掌,我只是受著。這是不就是逆來順受”越王笑著說道。
“是啊可陛下會覺著大王太能隱忍。”
“隱忍是太子的本能,就算是換了敬王,他也會選擇隱忍。知曉大兄為何被廢嗎”
趙東平說道“其勢已成。”
楊松成栽培前太子多年,為他造勢多年,若是皇帝出個意外,太子登基,堪稱是眾望所歸。
“不。”越王搖頭,“是他不想忍了。”
年底了,朝議的事兒主要集中在各種開銷,以及對明年的展望上實際上就是叫窮。
“兵部今年艱難,明年若是再如此”
兵部尚書張煥瞇著眼,聽著兵部侍郎鄭遠東帶著怒火的聲音回蕩在殿內。
鄭遠東說道“老夫不解的是,禮部無所事事,憑何能拿到比兵部更多的錢糧”
禮部尚書朱偉笑瞇瞇的道“大唐以孝治天下,禮,便是孝義的根基。”
“外敵打來,便用禮儀去御敵”鄭遠東譏諷道。
朱偉看了張煥一眼,張煥耷拉著眼皮子,學了黃春輝。
“無禮,不等外敵入侵,大唐內部便要亂了。”
朱偉的話滴水不漏。
“大唐內部為何亂”鄭遠東冷冷的道“百姓失地,流民無數,人沒吃的就會去搶掠,去殺人這便是禍亂之源。禮義在此刻何用”
朱偉打個哈哈,“此事,非禮部所能言。”
這個話題太大,唯有皇帝主持,重臣們開講,就如同南周般的,然后去割既得利益者的血肉,引發國內紛爭
鄭遠東,終究是勛戚,做事兒太過直接朱偉心中有了底,不準備和他計較。
鄭遠東見他敗退,就盯住了楊松成,“敢問國丈,聽聞有筆錢糧并未經過我兵部,就徑直發往了南疆。敢問國丈,此事可是真的”
原來,他沖著老夫齜牙,不是為了和禮部爭奪錢糧,而是隔山打牛,借此向國丈發難朱偉心中苦笑,覺著自己老了。
楊松成澹澹的道“老夫不知。”
一句不知,就隔斷了后續的追問。
果然老辣啊
朱偉看戲看的津津有味,心想鄭遠東后續還能如何
開了頭,卻收不了尾,這事兒,有趣了啊
鄭遠東說道“那么,國丈知曉什么”
殿內突然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了鄭遠東。
這不知來那不知,你楊松成知道什么
瀆職
這是鄭遠東的指控。
楊松成緩緩側身看著他,神色平靜,“你,想說什么”
國丈,怒了
眾人心中一凜。
鄭遠東突然一笑,笑的格外的肆意,令人想起了他的身份,勛戚。
勛戚,自然該鮮衣怒馬,自然該無視公卿。
鄭遠東說道“徐國公在南疆毫無寸功,長安的錢糧卻源源不斷的南下。憑何”
南疆現在是一灘渾水,石忠唐在皇帝的支持下,向張楚茂發動了進攻。
鄭遠東突然沖著張楚茂發難,這里面的味道,值得琢磨。
楊松成看了衛王一眼,“南疆不靖,南周虎視眈眈。”
這是套話,也是長期以來楊松成偏袒南疆的理由。
沒人反駁。
鄭遠東說道“同樣是邊軍,為何沒拿長安錢糧的北疆能壓制住北遼吃的腦滿腸肥的南疆,卻不斷傳來異族謀反的消息”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