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
宋震愕然,老眼眨巴著。
“是。”
楊玄微笑。
“那些護衛”宋震想到了林飛豹等人,“那等修為,且對你忠心耿耿,路遇難怪。”
“虬龍衛”楊玄說道。
“難怪,年紀對上了。”宋震眼睛泛紅,“曹穎想來也是當年孝敬皇帝的人吧”
“是。”
“老劉呢”
“剛知曉,我前陣子告知了他。”
楊玄撒了個善意的謊。
否則老頭會覺得自己被輕視了。
“還有誰”
“韓紀,裴儉。”
“周裴儉”
宋震悚然動容,“一個無名小卒竟然能有那等修為,刀法如星河傾瀉,用兵老道。難怪難怪可是裴九的后人”
“他的兒子。”楊玄說道“當初被裴九令人從長安護送來了桃縣,一直在黃相公的庇護下隱居。直至黃相公去長安之前,才將他托付給了我。”
“裴九啊”宋震搖頭,“能震懾北遼的大將,可惜了,可惜了啊”
“他為了自己的堅持而死,不遺憾。”
人生是無趣的,總得要為自己找個活著的理由。
裴九活著的理由就是,忠義
他在忠義中找到了自己的存身之道,也在忠義中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老夫需要靜靜。”宋震顯然需要時間來消化這個消息。
楊玄點頭,隨即出了宋家。
“劉公”
劉擎背著手在外面踱步,聞聲止步側身,“今日事不多,老夫想著來轉轉。”
這是擔心我和宋震談崩了吧
向宋震袒露自己的身份,這是楊玄在出兵前和劉擎的共識。
但宋震會是什么反應很難預料。
留下來,可能性最大。
但萬事無絕對啊
劉擎擔心,就尋個借口在外面等候。
楊玄突然問道“若是宋公不答應”
“老夫會請他去家中暫住。”
這一暫住,少說得數年吧
軟禁前兵部尚書的臭名聲劉擎背了,楊國公依舊是清白身。
“他如何”劉擎終究還是問了這個問題。
“有些震驚,不過,我覺著問題不大。”
“老夫去和他聊聊。”
“也好。不過無需勉強。”
“擔心老夫吃虧”劉擎冷笑,“老夫在北疆多年,什么風浪沒見過你自去”
楊玄笑著看他進了宋家大門,輕聲道“燕啊”
赫連燕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身側,“郎君。”
“盯著”
“是”
赫連燕不會問盯著誰,回身擺手,幾個好手悄然隱入周圍。
隨即楊玄走了。
捷隆說道“郎君最信任的,看來還是劉公。”
“如今北疆便是天下矚目之地,郎君一身系著北疆,乃至于天下安危。感情用事,最要不得”
赫連燕知曉楊玄的難處,若是可以,他自然愿意用情義去打動身邊人。
可權力啊
永遠講的都是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