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身后男子說道。
林駿點頭。
“讓他,長眠”
桃縣。
寡婦珞收拾好了東西。
“國公打下了金山城”
她回來幾日了,每日依舊有侍女來問她這個問題。
“是。”
吳珞坐在床邊,看著室內的一切,覺得有些陌生。
這一走,再也不會回來了。
她突然有些茫然。
回家作甚
嫁人是不可能嫁人的。
回家隱居啊
就此陪著耶娘過一輩子。
把生養自己的人送走,余生隨意。
哎
好像很愜意啊
腳步聲傳來,往周寧那邊去了。
“娘子”
周寧的肚子不小了,稟告的侍女聲音都放低了許多。
“何事”
周寧在看賬冊,身邊席子上,阿梁和劍客、富貴躺在一起,都睡了。
聽到聲音,劍客的尾巴搖擺了一下,富貴懶洋洋的睜開眼睛,見是熟人,又閉上。
侍女說道“郎君回來了。”
她看到周寧的眼中突然迸發出了異彩,像是那種突然得到了自己心愛東西的感覺。
“阿梁”
周寧輕輕拍拍兒子。
阿梁緩緩睜開眼睛,黝黑的眸子一動不動,半晌,“阿娘。”
“起來,你阿耶回來了。”
后院已經沸騰了。
“說是大捷”
“郎君出征,哪里會輸”
管大娘喝道“都規矩些,小心娘子出行。”
她回頭,不知何時,怡娘出現在了屋檐下,難得的微微一笑。
“怡娘,郎君回來了。”管大娘不知怎地,心中一下就有了底。
“嗯回來了”
怡娘的眼中多了柔和。
而在節度使府中,劉擎剛見了使者。
“內州滅了”
劉擎伸手捻著胡須,哪怕知曉楊玄此次出征是以奪取內州為目的,依舊不敢置信。
“是。”
得到確認,劉擎愣了一下,緩緩看向宋震。
“老夫以為還得等一陣子。這天看著漸漸陰了,說不準就會下雪。一旦下雪,糧草轉運艱難,只能退兵。攻伐攻伐,當一鼓作氣,今年退兵,明年再想去攻打,就難了。”
宋震一拍桉幾,“沒想到這般快,果然是子泰,果然是秦國公,哈哈哈哈”
這位前大唐悍將,肆意的狂笑著,極為欣喜。
“走,去迎迎。”
劉擎歡喜不勝,當即帶著官吏們出城相迎。
出了節度使府,街上的百姓看到劉擎等人,不禁驚訝。
“這是出了何事”
不是大事,不可能出動那么多官員。
“看著劉司馬喜氣盈腮,像是新郎官。”
“宋公看著也頗為歡喜,定然是喜事”
百姓好奇,沒事兒的跟在后面,沒多久,劉擎后面就拖了一條巨大的尾巴。
“難道是國公回來了”
一個老人問道。
“可能吧”
“可那是內州呢哪有那么快”
“是啊內州可是我北疆的禍害,那些年,北遼軍就是屯兵于內州,頻繁襲擾北疆。多少農人被殺,多少旅人被殺,想起來依舊令人咬牙切齒。”
“當初一位官員致仕,臨行前說,北疆之患在于北遼,北遼對北疆最大的威脅便是內州。不能奪取內州,北疆永遠都會直面北遼鐵蹄,永世不得安寧。”
“可不是,這些年出城都得小心翼翼的。哪怕國公拿下了南歸城,可每次出城耕種,我老是擔心內州北遼軍來突襲。種個地,不時得抬頭看看北方,隨時準備跑。這日子,真是難啊”
“你種地的如此,咱們行商的也好不到哪去。”
“你等至少能騎馬逃跑,咱們靠一雙腿,跑哪去”
“跑人跑了,可貨物全丟了,這傾家蕩產,生不如死啊”
眾人回身,就見一個穿著破舊灰袍的中年男子在苦笑,他牽著一個女娃,女娃看著有些瘦弱,突然嗅嗅鼻子,目光轉動,盯著邊上的一個馎饦攤子,顯然是餓了。
但女娃卻懂事的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