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君,有消息。”
手下打斷了馬沖的歇斯底里,他摸了一下嘴角,深吸一口氣,“讓他們來。”
一個軍士進來,“使君,城外來了上萬騎兵,打頭的是潭州刺史林駿。”
“哦”
馬沖一怔,冷笑道“林駿與肖宏德皆是林雅的人,這是來救援晚了一步吧他們一路疾馳,多半短了糧草,這是來求助的。”
一個官員笑道“此人如喪家之犬,若是拒之門外,難免會被詬病”
“老夫不怕什么詬病,卻擔心他縱兵劫掠鄉里”馬沖拍拍腦門,“他來的正好,問問戰況。”
“使君,下官去迎他吧”官員說道。
馬沖搖頭,“禮節上不可缺失,老夫親去,不給他口實。”
稍后,馬沖帶著文武官員到了城外。
萬余騎兵肅然列陣。
前方就是林駿。
“見過林使君”
馬沖拱手。
“見過馬使君。”
林駿拱手,上前一步。
馬沖明知故問,指著騎兵問道“林使君這是”
騎兵們默然,但一雙雙眼眸中卻透著一股子蕭索之意。
這是,長途跋涉卻功敗垂成
林駿冷著臉,“北疆攻打內州,我領軍增援,誰知曉趕到時,內州已然失陷。為了趕路,隨行的糧草不多,故而來貴處借些糧草,還望馬使君行個方便。”
“失陷了”
馬沖一臉愕然,仿佛先前來報信的斥候都死光了。
“對,澄陽失陷,我就晚到一步。”林駿看著有些惱火。
“哎”
馬沖一臉焦慮,“請。”
“請。”
萬余騎兵自然不可能全數進城,大部分在城外扎營。
二人到了州廨,馬沖請林駿去大堂說說當下的情況。
“楊玄領軍破澄陽后,正厲兵秣馬。我軍斥候繞過澄陽,看到輜重車隊延綿不絕從北疆而來。還有不少人馬。”
馬沖面色突然,“這是,要打我泰州”
“興許是打辰州。”林駿平靜的道。
“內州一丟,我泰州首當其沖,打辰州,那是繞道,我泰州從側后一擊,能讓他痛徹心扉。”馬沖不滿的道“林使君以為老夫不知兵嗎”
林駿搖頭,“我只要糧草,回頭用錢結算。”
“糧草好說,可老夫有些請求,林使君看看”
“說。”
“你的麾下從潭州奔襲而來,這一路想來是風餐露宿,何等辛苦可在我泰州歇息休整一陣子,不許拒絕”
馬沖起身,“拒絕,便是不給老夫面子”
林駿冷著臉,“我還得提防陳州攻打潭州。”
“誰不知曉林相派了精兵強將給林使君陳州敢出兵,定然會在潭州碰個頭破血流,就這么說定了”
馬沖說道“給林使君麾下三日糧草。”
三日,你到不了潭州
林駿面色鐵青,“好一個馬使君”
馬沖笑道“若是泰州被攻破,潭州就越發孤單了,不好不是”
林駿拂袖,“如此,我便不要了。”
馬沖心中一急,就去拉扯林駿。
林駿大步向前,他拉了個空,身體,莫名其妙的往前撲倒。
呯
馬沖,暈了過去。
“使君”
誰都沒看到,林駿身后的男子收回了右手。
醫者很快就來了。
診治一番后,竟無法救醒馬沖。
官員將領們都慌了。
“林使君,萬萬不能走啊”
“林使君若是走了,楊狗大軍來襲,我泰州危矣”
“還請林使君看在大局的份上留下吧”
三請四請之后,林駿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隨即,大軍入城,隱隱控制了全城。
隨即林駿軍令出城,數千騎兵分赴各處,以加強防備為名,掌控了整個泰州。
諸事畢,林駿走出了州廨。
“林使君,城中不少人在辦理路引。”一個官員來請示。
“去何處”林駿問道。
“去北方,最多的是寧興。”
“堵住,誰都不準走”
“是”
站在街道上,林駿突然笑了笑,“誰曾想馬沖竟然一跤摔下去成了這樣,對了,可會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