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玄擺擺手,“盡數殺了。”
一波箭雨下去,世界清靜了。
唯一一個還有些氣息的軍士喘息著,問道“不是才到八嗎”
北疆軍隨即涌入。
“國公,肖宏德自盡了。”
楊玄進去,就看到大堂的房梁下吊著一個人。
“連自刎的勇氣都沒有。”
楊玄搖搖頭。
桉幾上有一張紙,王老二拿起來。
“郎君,是肖宏德的遺書。”
楊玄伸手,王老二說道“就怕有毒,郎君將就看吧”
楊玄莞爾,“那你不怕”
王老二說道“不怕。”
楊玄眸色溫和,仔細看去。
前面是一生的總結,數十字寫的有些凌亂,甚至語句都有些毛病。
后面筆鋒一轉,格外犀利。
毒婦,你不得好死
呃
這什么跟什么
楊玄覺得這事兒不對,“尋個人問問。”
彭志想自盡,可長劍擱在脖頸上卻拉不下去,最終被生擒。
他被帶到了大堂里,第一次近距離見到了楊玄。
楊玄坐在桉幾上,房梁上的肖詳穩依舊隨著微風擺蕩著。
“彭志”
“是。”
彭志低頭。
楊玄記得遺書中提及了此人,肖宏德覺得愧對自己的智囊黃泉之下再相聚。
可現在這人還活著啊
烏達說道“兄弟們見到他時,他正拿著一柄長劍擱脖子上玩呢讓他丟掉,手一松,人就跪了。”
軟骨頭
楊玄廝殺的次數太多,見到太多硬骨頭比如說此刻吊在房梁下的肖宏德。
軟骨頭任何地方都有,軍中也不少。
“肖宏德說你跟著一起去了。”
楊玄說道。
彭志低頭,烏達拔刀,用刀尖挑住他的下巴,微微用力,“抬頭回話”
彭志抬頭,“老夫老夫覺著,詳穩去了,好歹以后得有個人祭奠不是。”
“文人無恥起來,武人確實是比不上。”
楊玄搖搖頭,“肖宏德說的毒婦是怎么回事”
“詳穩的娘子乃是林雅的妹妹,手段狠辣。”
“說說。”
這事兒楊玄有所耳聞,但不知曉詳細情況。
“郎君怎地也喜歡打聽這等事”
姜鶴兒和赫連燕滴咕。
赫連燕搖頭,“郎君想從此等事上判斷林雅內部的關系。”
“原來如此”姜鶴兒做個鬼臉。
“家中侍妾都死光了,詳穩不怕這個,可有一次,他突然心中一動,請人悄然查了自己平日里喝的酒水。里面有藥。”
“什么藥”
“能讓男人做不成男人。”
楊玄不禁低頭看了一眼。
太特么狠了
“林雅,就沒個說法”
他想看看林雅對小團體內部的掌控力,以及態度。
“管了,呵斥了一通,說是動了手。詳穩于是又弄了兩個侍妾。過了半月,一個說是撞門框上撞死了。一個說是切菜,抹到了脖子”
楊玄擺擺手。
老林看來,對家卷頗為縱容啊
楊玄想到了林駿。
這位壓根沒有請示,徑直帶著兩萬騎就來了個突襲。
“國公。”
一個軍士進來,“趙多拉請見。”
“他沒死”
楊玄有些詫異。
趙多拉是被架進來的。
臉頰上的傷口腫起,看著就像是長了兩個大包。
小腿看樣子是斷了。
赫連燕出來,“國公,我錦衣衛的兄弟昨夜伏擊此人,說是一箭射中臉部。”
“小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