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大眼睛撲閃著。
赫連燕說道“漂亮的女人多會說容顏次要,才華德行才是女人的根本。可實則卻會把美貌當做是自己的利器。一旦境遇不佳,便會暗自抱怨世人不識自己的美貌”
姜鶴兒說道“我這般美貌,你等竟敢如此待我是這么一個意思吧”
“鶴兒聰慧。”赫連燕笑了笑,“吳珞本是極為貌美的女子,說傾國傾城也不為過。此等絕色女子自以為當被高高抬起,可沒想到在楊家卻成了侍女。且不被人重視。時日長了,難免生出不滿。”
“不滿也不能去冒險吧”姜鶴兒覺得這不現實。
“人與人不同,有的人面對這等境遇會主動出手,譬如說”
赫連燕看了楊玄一眼,嫵媚一笑。
妖精楊玄干咳一聲。
“有人自視甚高,不屑于去勾搭男主人,于是,不滿愈深。最終寧可去赴死,也不肯憋屈的活著。”
“剛烈”姜鶴兒明白了,“吳珞在家中格格不入,頗為清高原來如此。”
她突然一怔,“那郎君為何要答應呢”
那是絕世美人啊
不該是挽留,或是不許嗎
楊玄說道“萬千將士為了大唐開疆拓土,拋頭顱灑熱血在所不辭好,義無反顧。他們能流血犧牲,吳珞為何不可”
赫連燕若有所思,姜鶴兒卻瞪著眼睛,“郎君,那是絕色美人啊”
在南周,這等絕色美人就該收于房中。
楊玄微微挑眉,赫連燕和姜鶴兒心中一凜,聽他說道“我能親冒失石,能以身犯險。她主動請纓,若是能成功,多少將士因此而存活,你說,我該不該答應”
這才是北疆之主的氣魄嗎和郎君比起來,南周的那些高官,格局真的好小啊姜鶴兒點頭,“該”
金山城守將蔣晨剛得知北疆軍斥候放棄封鎖的消息。
“斥候馬上出發,去打探消息。”
中午的烈日曬在頭頂上,蔣晨摸摸臉上的油汗,一陣風吹過,卻又有些冷。
他微黑的臉上多了凝重之色,對副將吳念說道“楊狗用兵了得,竟然放棄了封鎖唯有兩等可能。”
吳念肌膚要白皙些,看著更像是個文人,而不是武將,“要么是攻打建水城失利,準備后撤休整。要么”
“建水城被破”蔣晨搖頭,“不可能”
吳念笑道“金勛能力不算出眾,膽子不大。膽子不大的人,不會去冒險,只會按部就班的固守建水城。
建水城準備周全,哪怕是面對楊狗的投石機也有了應對之策,兩三日哪里就能破了。”
“是啊”
蔣晨蹙眉,“故而我才納悶不解。”
“我看,多半是楊狗攻打不利,撤回了南歸城。”吳念神色輕松。
“應當是。”
蔣晨拍拍城頭,“晚些一起飲酒”
這也算是慶賀。
吳念點頭,“我去弄些羊肉。”
蔣晨轉身,背靠墻垛笑道“我那里有好酒。”
吳念突然看向遠方,“游騎回來了”
蔣晨回身看去,就見數百騎正在打馬而來。
“怕是消息來了。”
噠噠噠
游騎回來了。
帶隊的將領沖上了城頭。
“如何”蔣晨問道。
將領低頭。
“詳穩,楊狗兩日破建水”
蔣晨心中一冷,“兩日”
“是”
“金勛無能”蔣晨咬牙切齒的道“建水城一失,接下來必然是我金山城。馬上派人去澄陽報信。告知詳穩,蔣某在,金山城,便在”
一股慘烈的氣息令將領不禁低下頭,“是。”
吳念深吸一口氣,“大不了,與城共存亡就是了。”
信使出發了。
蔣晨令人繼續去打探消息。
“金勛再蠢,也不至于兩日就丟了建水城楊狗再犀利,也不至于如此”
他發誓,這里面定然有些不為人知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