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進來。
楊玄指指吳珞,“讓赫連燕帶著她去安排。”
“是。”
吳珞跟著護衛去了。
一直沒吭氣的韓紀說道“她的耶娘兄弟都在北疆,倒是不虞她倒戈。可她說什么多年前的情義,說實話,老夫當年也曾篤信所謂的情義,可倒霉時,那些曾信誓旦旦、兩肋插刀的情義,都化為烏有。”
楊玄喝了一口茶水,“情義也會趨利避害”
“主公高見。”
韓紀照例拍了彩虹屁,然后問道“她主動請纓這是為何難道是想獲取份位”
楊玄的后院不復雜,周寧的地位不可撼動,剩下的便是侍女。
侍女,換個說法便是侍妾。
這年頭侍妾的地位不高,真要玩嗨了,直接送人都行。
所以,為了爭取一個更高的份位,侍女們甘愿付出一切。
楊玄搖頭。
“她想歸家。”
“錦衣衛的喬裝手段不說當世第一,可就算是情人司或是鷹衛的同行來了,也得說一聲了得。我說這些,不是想炫耀什么,而是想告訴你,該做的我們都做了,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大局。”
赫連燕看著眼前變成一個普通少年的吳珞,問道,“此去九死一生,可還有未盡之言”
你,可有遺言交代
一個弱女子,想改變戰局,簡直是狂妄
吳珞拿起銅鏡看了一眼,很是滿意,“多謝了。”
她放下銅鏡,福身,“我并無遺言。”
“就沒話對耶娘交代”
赫連燕再問道。
吳珞說道“我若是去了,耶娘定然會傷心。至于遺言,我本飄零一女子,余財上次也給了耶娘,剩下的便是肉軀。
塵歸塵,土歸土,走了便走了。留下些話,徒然讓親人傷感,何必呢”
赫連燕怔怔的看著她,點頭,“我這里安排了兩個機靈的力士跟著,別擔心他們,就算是死,他們也不會退縮半步。”
捷隆拍拍手,兩個看著平平無奇的男子走進來。
“丁波。”
“萬宇。”
吳珞問道“你二人跟著去作甚”
這個女人渾身是刺,很明顯,她不信任所有人。
丁波平靜的道“為你赴死”
吳珞福身,“多謝。”
三人隨即出發。
赫連燕去請見楊玄。
“郎君。”
“燕啊”
韓紀在邊上旁觀,覺得二人之間,好像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莫非咳咳咳
但,主公的私事不能琢磨。
犯忌諱
韓紀聰明的告退。
老韓,人才啊
楊玄目送他出去,問道“何事”
男人怎地轉瞬就換了公事公辦的嘴臉赫連燕說道“吳珞這個女人往日我也觀察了一番,渾身是刺,與楊家格格不入,不信任何人。此次她去勸降守將,看著,竟然是從容面對生死的決然”
“你想問家里怎么著她了,以至于她寧可去死,也不肯留下”
“是。”
這話赫連燕以往不敢問,此刻卻問的很是流暢。
女人的好奇心是不分年齡的嗎楊玄莞爾,“家里沒怎么著她,甚至,沒人搭理。”
“那我就明白了。”赫連燕說道。
“哦說說。”
楊國公正想知曉吳珞這般決絕的緣由。
姜鶴兒進來了,也很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