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了
“哎”
楊玄過來,“起來。”
“主人”
耶律書抱著他的腳踝,趴在他的腳上嚎哭,眼淚鼻涕弄在了鞋面上。
得
這雙鞋報廢了。
在官員貴人的眼中,商人不過是賤人。在北遼,耶律書是豪商,可在官員貴人的眼中,他不過是沐猴而冠的蠢貨,若非這幾年他長袖善舞,產業早就被侵吞了。
可楊玄卻給了他體面和尊重。
這讓耶律書如何不感動。
晚些,耶律書告退。
姜鶴兒說道“此人可算是忠心了”
“算不上。”楊玄說道“此人說一句利欲熏心也不為過。
至于所謂的忠心,那是看在我能滿足他的的份上。
當我不能滿足他的時,他會毫不猶豫的為自己尋找下一個主人。
豪商的底線是什么人的無止境,所以,底線也無下限”
姜鶴兒哦了一聲,看了楊玄一眼,心想原來耶律書的一番表演都白費了啊
“可他哭的真啊”
姜鶴兒旁觀耶律書的嚎哭,真的是情真意切。
“他被我斬殺豪強的手腕嚇到了豪強都能殺,一個豪商,翻手可滅。本以為我會敲打,可沒想到卻是安撫。驚喜來的太快,恐懼一下就發泄出來。”
“啊”姜鶴兒沒想到里面還有這等手段,“郎君,這叫做什么”
“打一棍子,給顆棗吃。手段不錯吧”楊玄心情大好,和小鶴兒耍花腔。
“不錯”
隨著這個聲音,劉擎走了進來。
“劉公。”
楊玄起身。
“有人嚇壞了。”劉擎說道“節度使府的一個官員,剛才嚎啕大哭,說要尋你坦白心聲”
坦白心聲楊玄“”
劉擎坐下,姜鶴兒說道“我去泡茶。”
“不用,馬上走。”劉擎擺擺手,然后看著楊玄,“動了手,就沒法再和以前一般的從容了。”
“您說豪強們”
劉擎點頭,“你前次在鄧州清洗豪強,可以用奉命行事來搪塞,皇帝為你背一次黑鍋。可此次你殺了北疆豪強,以后再想與他們合作聯手,就難了。”
楊玄說道“其實您也知曉,我和他們不是一路人。”
劉擎嘆息,“老夫知曉,可總是希望你能走前人的路,畢竟好走不是。罷了。”
他按著桉幾起身,楊玄彈起來扶了一把。
劉擎按著他的手,笑道“當年老夫也能如此,老嘍”
楊玄指指太陽穴,“老的是身軀,這里,永遠年輕。”
“可不是,老夫依舊能夜御三女”
姜鶴兒暗自唾棄老劉的不要臉,以及吹牛皮。
劉擎含笑出來,一路上和那些官吏頷首打招呼。
老賊進了值房,“郎君,先前劉公那邊來了個客人,風塵仆仆,錦衣衛那邊說,此人來自于長安。”
“錦衣衛為何不直接說,而請你轉告。那人的身份怕是有些問題吧”
楊玄看似漫不經心的喝了一口茶水。
“是。”老賊說道“那人在中書為官,乃是皇帝一派的官員。”
“還有呢”楊玄看著桉幾上的水漬。
“此人是以劉公老友的身份來請見。”
楊玄沉默片刻,“且去”
“是”
老賊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