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副使饒命”
“楊副使,老夫馬上開倉”
“楊副使,老夫愿意捐出家中的糧食啊”
楊玄微笑,“后悔了”
豪強們瘋狂點頭。
“悔了”
“老夫發誓,此后楊副使指哪老夫就去哪,但凡走錯半步,一家子死無葬身之地。”
“楊副使饒命啊老夫回頭就捐獻家產。老夫有一女,年方十五,愿獻給楊副使。老夫,悔了呀”
楊玄搖搖頭,“晚了”
刀光閃過,人頭滾落地上。
臉上還帶著驚愕的神色。
一個豪強掙扎著罵道“楊狗,老夫詛咒你不得好死神靈在上,降下雷霆噼死這個畜生吧”
烏達過來,舉刀。
嗖
人頭滾落。
周圍安靜的嚇人。
孫賢和林淺站在一起,只覺得手腳冰涼。
“他他動手了”
孫賢喃喃的道“他瘋了,他瘋了”
林淺哆嗦著,“幸好咱們沒和李正交往,那人就是個掃把星,走,趕緊走”
大車一輛輛的往糧倉那邊去,耶律書來了,卻不敢拋頭露面。
等看到楊玄被簇擁著進了節度使府,他這才來求見。
隨從見他微微彎腰,和先前的意氣風發截然不同,就問道“阿郎這是何故”
“老夫一直有些自傲,覺著此次糧荒多虧了老夫。可老夫錯了。那些豪強家中的糧食多不勝數,他只需殺一批豪強就能解決此事。”
“沒罪名呢”
“他說建云觀是歪門邪道,并以此為由殺了那些豪強。你覺著,這是罪名”
耶律書是真的怕了,“他說是,那必須是明白”
“那咱們回吧回大遼去”
“大遼能給老夫做官”
耶律書冷冷的道“不能老夫說過,誰給老夫官做,誰讓老夫掙更多的錢,那他便是老夫的耶娘”
有錢,便是爹
有奶,就是娘
這等人的心思被楊玄把的穩穩的。
見到楊玄時,他正在喝茶。
和前面的殺氣騰騰不同,此刻的他看著就像是個沒事兒閑坐的年輕人。
可偶一挑眉,就令耶律書心中一凜,趕緊跪下,“見過主人。”
“路不好走”
楊玄澹澹問道。
“好走,好走”耶律書說道。
“我知道不好走。”楊玄拿著水杯,輕啜一口,愜意的道“一路上要避開大道,只能走偏僻之地,遇到深坑還得繞路,遇到不平之地還得減緩
遇到斥候還得小心應付,乃至于收買,甚至是殺了。”
楊玄指指耶律書,“這一路,不易”
耶律書本以為是敲打,沒想到卻是貼心貼肺的安撫,他不禁嚎啕大哭,“主人啊”
他跪在那里,哭的涕淚橫流。
來到桃縣時,他躊躇滿志,覺得自己就是北疆和楊玄的大救星。可當看到那浩蕩的車隊時,他傻眼了。
原來,沒有老夫的走私,北疆也能度過這個難關。
躊躇滿志被一巴掌扇沒了。
剩下的都是惶然和懼怕。
他抬頭看著楊玄,那眼神中充斥著敬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