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玄也算是沙場老將了,對鼓舞士氣的手段了如指掌。
這一戰他覺得無需給麾下打氣,憑著實力就能擊敗潭州軍。
但沒想到的是,赫連榮爆種了
這個獨手刺史把自己豁出去了,換來了麾下的瘋狂。
楊玄自然要做出回應。
他沒有弄什么抬棺大戰的噱頭,而是簡簡單單的。
“兒郎們,讓異族看看我大唐男兒的勇氣”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北疆軍的士氣就炸了。
“前進”
一個將領橫刀前指,麾下毫不猶豫的頂著敵軍的長槍和長刀往前。
不怕死嗎
來
比比誰更不怕死
在大唐立國之前,北遼就是中原的大患。北疆多次淪為北遼鐵蹄的犧牲品,無數軍民倒在了他們的長刀之下,成就了北遼無敵的美名。
而后就是一場帝國反擊戰。
大唐的反擊令北遼痛徹心扉。
武皇之后,北疆再度成為北遼耀武揚威的地方。
但北疆人并未畏懼,在失去了長安支持的窘境中,他們用血肉之軀在捍衛著自己的家園,捍衛著大唐的北大門。
沒有人退縮一步
隨著這一聲喊。
所有人齊齊向前。
將領們高呼,“跟著來”
他們沖殺在前,帶著麾下一步步把敵軍往后推。
失去速度的騎兵在陌刀和長槍的打擊之下,傷亡漸漸增加。
陳發祥面色凝重,“楊狗喊了一句話,整個北疆軍都瘋了”
“這是他給老夫的回應。”
赫連榮按著刀柄,“北疆之主一聲令下,全軍振奮,這是令老夫羨慕的。
面對這等局面,老夫唯一能給的,便是勇氣
傳令,后續跟上,壓下去給老夫把楊狗壓下去”
他在嘶吼著。
一隊隊將士隨著他的嘶吼往前沖去。
“使君,可緩緩。”陳發祥從專業的角度勸道“我軍可撤下來休息,讓將士們有喘息之機。
使君可是擔心北疆軍士氣高昂此戰是在我潭州進行,我軍是地主,補給方便,士氣高昂。而北疆軍遠來,將士心中六神無主,時日越長,他們就會越慌亂。”
這是主場之利啊
不利用可惜了。
“可是覺著老夫一上來就賭博似的拼命不對勁”赫連榮問道。
陳發祥默然。
“楊玄此戰的目的是在我潭州打入一個楔子,一旦讓他在燕北城站穩腳跟,從此后,我潭州一點動靜就會被楊玄知曉。就算是出兵廝殺,還得忌憚燕北城斷掉我軍退路”
“可燕北城的守軍也變成了孤軍,隨時都有可能被我軍吞掉。”陳發祥覺得赫連榮太悲觀了。
赫連榮笑了笑,“北疆軍經過楊玄這些時日的調教,你注意到了沒有,他們攻城的手段越發的多了。
用俘虜攻城,消耗守軍。
用弩車來打擊守軍士氣,后來更是弄出了一種叫做投石機的東西,一發聲若雷霆,無堅不摧。
攻城能如此,你覺著,守城會如何”
攻城的手段如此多端,守城的手段,怕是能讓人膽寒。
“誠然,燕北城就在我軍的眼皮子底下,隨時都能偷襲。可你想過沒有,反過來,燕北城的守軍是不是也能隨時偷襲咱們”
這個麻煩,很大
“楊狗這一招,就直接卡住了我潭州的咽喉,從此,我潭州想蟄伏也難,想出擊更難。”
“使君,給寧興那邊說說吧”
“說什么如今寧興爭斗正酣,老夫上本奏疏,說潭州岌岌可危,請寧興發兵增援,你覺著林雅會如何”
林雅會瘋狂攻擊赫連榮,劍指赫連春。
“陛下不是先帝的血脈,故而威望不高。哪怕被人說靠著女人才坐上了帝位,陛下依舊讓大長公主參與朝政,便是想借用大長公主先帝血脈的威勢,來穩住朝堂。
一切的一切,都以穩住朝堂為主。
在這等時候,老夫唯一能做的便是不給寧興添麻煩。”
陳發祥心中一凜,對此戰背后隱藏著的深意越發的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