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領單膝跪下,“賀延光見過大長公主。”
長陵開口,“父親在時曾說,賀延光對朕忠心耿耿。今日我來問你,你的忠心,給了誰”
賀延光抬頭,眼神堅毅,“陛下在,臣忠心與陛下。陛下去了,臣,忠心于大長公主。”
長陵看著他,“我記住了你的話。”
賀延光雙膝跪下,叩首,“臣,見過大長公主。”
長陵頷首,“寧興城中,逆賊在歡宴,以慶賀最近的收成。先帝在時,他何曾敢如此放肆大義不彰,帝位蒙塵,以至于逆臣囂張跋扈。”
這話里,壓根就沒有提及當今。
賀延光等人卻默然。
“我本可坐視,就算是林雅得勢,他也不敢拿我如何。可我卻不能坐視先帝苦心孤詣經營的江山搖搖欲墜。你等,可愿坐視嗎”
“不能”
“如此,今夜,就讓逆賊膽寒”
長陵站在那里,身前跪著百余人。
寒風呼嘯,她卻覺得渾身溫暖。
“起來吧”
“謝大長公主”
賀延光起身,“敢問大長公主,今夜我等當如何”
長陵回身,指著前方,“五里開外便是軍營,今夜,我要你等突圍困那座軍營。”
“陳嵩”
“對,那個逆賊,今夜,便是他的末日”
隨即眾人搭起帳篷。
長陵單獨召見了賀延光。
“對于北疆,你如何看”
賀延光說道“黃春輝在時,北疆就如同一頭病虎,看似不打眼,可若是病虎發怒,也能撕咬獵物。
黃春輝去后,廖勁接任,可沒多久就倒下了。
接著便是楊楊玄。”
他本想說楊狗,可卻想到了傳聞傳聞中大長公主和楊狗的關系有些曖昧,據聞當初曾一起出游,晚上都住在一個帳篷里。
都住一塊了,大長公主還如此美貌,但凡楊狗是個正常的男人,就該忍不住吧
所以,許多人覺得二人之間應當是越過了鴻溝。
“若說黃春輝在時和長安若即若離,那么楊玄接手后的北疆,和長安便是敵人。
失去了長安的錢糧支持,北疆的日子會格外煎熬。
此刻還看不出來什么,就如同是一頭勐虎,飽一頓饑一頓的,用不了多久就會虛弱不堪。”
“你的意思,便是坐觀北疆與長安爭斗,等北疆衰弱時,再一鼓而下。”
“是。”
“為何不能進攻”
“大長公主,林雅等人勢大,恕臣直言,當今并未完全掌控大遼,此時出征,軍心不穩。”
“軍心你說說。”
“軍心是敬畏,將士們敬畏帝王。可有個前提,這位帝王必須有令將士們敬畏的本事。”
“我明白了,英武的帝王能讓勇士效命,而柔弱的帝王只會令將士們瞧不起。”
“大長公主英明。”
賀延光的頭垂下。
隨即告退。
手下將領來尋到他,“此事陛下可曾答應”
這兩萬大軍乃是赫連春的人馬。
賀延光點頭,“軍中有內侍。”
稍后,將領們出現在一個帳篷內。
昏暗中,一個內侍走進來。
“今夜,所有人聽令于大長公主。”
旨意在手,無人置喙。
“大長公主這是要作甚”
雜七雜八的議論中,賀延光說道“聽令就是了。”
有人說道“大長公主并未統過軍,她懂什么”
賀延光看了那人一眼,冷笑,“滾出去”
大長公主不懂
不懂怎會披甲仗刀而來
“不懂兵法不打緊,自然有將領們。我能做的,便是揣度人心。”
長陵的帳篷內點了一支蠟燭。
燭光細微,無法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