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年子悅終于被激怒了。
張菁送走了趙東平,再回來時,看到屏風倒在地上,南周珍寶站在后面,雙手叉腰,那秀眉挑起,靈秀的雙眸中多了怒色。
“公主息怒。”
張菁說道“此事按理他們該去與大周那邊溝通,卻徑直來尋公主試探,難怪公主惱火。”
這也太不尊重人了。
公主沒把東西扔那位趙先生的頭上就算是賢良淑德。
年子悅抬頭看著張菁。
“我并不是惱怒他不尊重人,外人罷了,他尊不尊重我,與我何干”
這姿態,傲嬌的令人歡喜。
張菁心中一松,“那公主生氣是”
年子悅眨巴了一下充盈著靈氣的眼眸,“越王,也配”
這一刻,她想到了那個曾經的少年。
越王和他相比,就如同在爛泥中打滾的豕。
“陛下,那位珍寶拒絕了越王。”
韓石頭得知了消息,第一時間稟告。
“有趣。”
兒子被女人拒絕了,皇帝卻覺得很是有趣。
“那個女子據聞美若天仙,也不知心儀了誰。”
皇帝隨口一說。
韓石頭卻想到了自家小主人當年曾護衛過年子悅。
其實,做個妃子也不錯,也是她的福分不是。
殿外出現一個內侍。
“何事”韓石頭過去問道。
“鏡臺急報。”
“說。”
“北疆楊玄率軍北上,破南歸城,令人戍守。”
“什么”皇帝霍然起身,雙目炯炯
從李元登基以來,父子二人就忙著清洗朝堂,清洗軍中,自然也就忘記了開疆拓土。
到了后期,再想開疆拓土,也有心無力了北疆被猜忌,黃春輝只顧著保住北疆,從未想過開疆這等念頭。哪怕是打下了地方,也會隨即撤軍,不想和北遼大軍糾纏。
現在,北疆竟然出手了。
拿下南歸城,竟然不走了。
“陛下,兵部張相公求見。”
“陛下,吏部羅才求見。”
“陛下”
一個個重臣接二連三的求見。
韓石頭看著皇帝,心中喜翻了。
小主人開疆了啊
這可是武皇之后的第一起
足以載入史冊
皇帝澹澹的道“朕,身子不適。”
韓石頭低眉順眼的道“是。”
韓石頭去見了那些重臣。
“陛下身子不適。”
“哦”
重臣們隨即散去。
王豆羅和周遵難得聚在了一起。
“老夫剛得的好茶,嘗嘗。”
周遵指指王豆羅身前桉幾上的茶杯,自己也喝了一口。
王豆羅喝了一口,品味了一下,“這綠茶乃是北方來的。”
“正是。”周遵笑了笑。
“你那女婿送來的”
差點是老夫的女婿王豆羅無聲的道。
“是啊”周遵把話題岔開,“北疆大捷,開疆拓土,陛下卻置之不理,韓石頭說是身子不好,可昨日還聽聞虢國夫人進宮,出宮時雙腿打顫。”
王豆羅搖頭,譏誚的道“老夫認識一個人,他說,虢國夫人回家后,帶著人在家打馬毬。”
雙腿打顫,不堪恩寵之后還能打馬毬
打個球
這演技
“難怪陛下寵愛她。”
“那是。”王豆羅看著周遵,“你那女婿是什么意思不怕北遼大軍壓境這一次,可沒有戶部的錢糧,沒有工部的兵器支援了。他能擋住”
周遵說道“子泰來信,說,大唐國勢在下滑,拉都拉不住。”
“那他開疆是何意”
“給大唐軍民提個神。”
“嗯”
“讓大唐軍民回想回想,當初大唐威風八面,令異族喪膽的光輝歲月。”
“好小子”
“他還說,男兒當持三尺劍,馬上覓功名。而非在長安蠅營狗茍這樣的人,他看不起”
“他這話指的是誰”
周遵指著皇宮,“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