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老板平靜的道,大堂內的文武官員們束手而立。
“什么軍士走失,這分明就是尋個借口,準備出兵北疆。”
楊老板依舊冷靜,“我一直覺著自己是個慈善人。哪怕長安打壓北疆多年,依舊如故。只因,我們心自問”
楊玄拍拍胸脯,彷佛在拍著自己的良心,“我對大唐愛的深沉。”
劉擎的咽喉涌動了一下,覺得中午興許少吃一頓更好。
“再多的委屈我都能忍,可如今兵臨城下,我若是忍了,那么,北疆軍民怎么辦”
使者覺得不對,“濟昌伯說了,只是個通報。副使不答應,我軍絕不進入北疆一步。”
我們只是通報啊
只是把消息告知你們。
當然,暗地里正在北疆各處散播這個消息的眼線,那只是傳遞和平信號的使者。
楊玄反叛,長安震怒。陛下令大軍云集北疆周邊,隨時準備征討不臣。
這個姿態擺出來,百姓慌不慌
慌的一批
不是不信任北疆軍的實力,而是大勢在長安那一邊。
隨后,那些駐扎在北疆周邊的軍隊不會動。他們就蹲在那里,給北疆施壓壓力。
北疆軍民會惶惶不安,時日久了,只需一個引子就能引爆局勢。
而引子,北疆不缺。
那些把楊玄恨之入骨的豪強們,會樂滋滋的為長安干活。
楊玄看著使者,平靜的臉上漸漸多了厲色,“既然說了走失,那便進來找找。不來,我便認為這是污蔑”
他指指使者,看著麾下文武,“有人污蔑我北疆,你等,以為當如何”
張度咆孝,“血債血償”
這個棒槌
楊玄目視江存中。
江存中說道“以牙還牙”
楊玄頷首,“這話在理。”,他笑了笑,看著使者,“告訴濟昌伯謝謹,就說我說的,讓他來。”
使者在來之前就做好了各種預桉。
按照鄧州方面的分析,楊玄此刻應當是志得意滿。得知此等無禮的要求后,定然會怒不可遏。
隨后出兵。
現在楊玄這個姿態,顯然就是想出兵。
來啊
歡迎來蹂躪我。
一旦北疆動兵,早就準備好的輿論戰場就啟動了。
北疆楊狗悍然出兵了
他謀反了
隨即,整個天下都會聲討楊玄。
北疆軍民會惶然,接著,崩潰。
從刺殺韓紀,到屯兵鄧州挑釁楊玄,這一步步,堪稱是步步為營。
劉擎輕聲道“有高人在謀劃這一切。”
可楊玄卻縮了。
來啊
有本事你就來北疆找人啊
我許的。
趕緊來。
使者心中失望,但這個結局也能接受隨后北疆軍民會感受到壓力。
“下官告退。”
使者前腳一走,張度后腳就叫罵,“賤狗奴,這是挑釁,這是羞辱”
“我知曉。”楊玄壓壓手,止住了麾下的群情激昂。
聲音漸漸湮滅。
但不是一下,而是緩緩。
楊玄輕哼一聲。
隨即,大堂內靜的掉根針都聽得見。
楊老板心中滿意,“包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