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隨跪在地上,白凈的臉上,誠懇密布,“我自然是愿意的。”
他長的有些怎么說呢你要說俊美也談不上,就是白嫩,外加一種溫柔的氣息,二者相加,對女人的殺傷力巨大。
當他誠懇的說出那句話時,讓人情不自禁的想去信任他。
韓紀看了他一眼,澹澹的道“無恥”
隨即他轉身離去。
“岳丈岳丈”
張隨追了出去,見韓紀下樓,就追到欄桿那里,趴在上面,看著韓紀走出大堂。回身,依舊一臉難受的模樣。
“哎”
他長長的嘆息一聲,進了房間,關門。
他走到桉幾后跪坐下去,神色悵然,提起筆。
書寫。
老狗
隨即,他用筆把老狗二字抹成了墨團。
桃縣很大。
人口也多。
人口多了,每日生老病死不少。
棺材鋪也應運而生。
城東的彼岸棺材鋪就是其中的一家。
棺材鋪做的是死人生意,自然不能開在大街上。
背街的地方,秋葉落的滿地都是。
陽光透過一排大樹照在地上,光影看著稀稀拉拉的。
巷子里沒人走動,風吹過,落葉飄起,恍若鬼蜮。
彼岸棺材鋪就開在這里。
一個男子緩緩走進巷子,落葉在腳下被碾入泥地里,隨后又倔強的彈起來。
他走到了棺材鋪的門外。
大門虛掩著,他輕輕推開。
一口棺材就放在大堂中間,正對著大門。
棺材涂了漆,看著一股子妖異的氣息。
男子見過不少次了,依舊低罵,“狗曰的,嚇死人了。”
他反手關門,一路去了后院。
后院,十余半成品棺木雜亂擺著。
工匠們正在慢條斯理的做工。
“要快些”
男子催促。
一個老工匠咧嘴一笑,“林郎君,您看看那些打造床榻的工匠,他們比咱們還認真。”
“那能比”男子隨口道。
“如何不能比”老工匠笑道“活人睡床榻最多數十載,可人一去了,在棺木中得睡千年。
一個數十載,一個千年,林郎君,咱總得讓人睡舒坦些不是。”
你特么說的好有道理男子干咳一聲,“活人睡不舒坦會收拾你,死人卻不會。”
老工匠都囔,“夢里會。”
男子繞過這邊,在后面一進院門外止步,問了門內的隨從“先生可在”
隨從說道“在。”
男子走到了書房外,微微欠身,“先生。”
書房里,頭發斑白的王尊正在看書信,抬頭,“林西啊”
“是我。”
林西進去,“韓勝去了張隨那邊。”
王尊瞇著眼,右手拿著信紙輕輕扇動,微笑道“韓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