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泰在前方和長安拼殺,她能做的便是這個,為他穩住后方。
怡娘過去,俯身抱起了阿梁,問道“小郎君剛才說什么”
“住”阿梁叫嚷。
怡娘說道“是主。主人的主。”
“主”
“哎”怡娘很是高興,“主”
“主”
管大娘看到怡娘的眼中多了些異彩,卻不明所以。
使者帶著人狼狽走了,自行去城中尋地方住。
楊玄從廖家出來,回到了節度使府。
坐下。
韓紀站在身側。
劉擎坐在下首。
一個官員進來,行禮,“見過副使”
楊玄頷首。
“見過副使。”
一個個官員進來,彷佛是第一次見到楊玄,鄭重行禮。
接著是武將。
“見過副使。”
韓紀看著這一幕,眼圈紅了,是興奮的淚水在作祟。
外人見到這一幕,覺著是見禮。
可在他的眼中,這分明就是文武官員拜見北疆之主啊
興奮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韓紀想到了田曉。
這些人把事兒搞砸了,不是趕緊走,而是留下來,說明皇帝對此事勢在必得,他們回去必然會被嚴懲。
楊玄開口。
“我說過,北疆,永遠都是大唐的北疆,這是我的誓言,諸位可共督之”
這話,把所有的疑惑都排解了。
北疆,永遠都是大唐的北疆。
副使并無謀逆的野心。
只是為了咱們出頭。
妥了
“樹欲靜而風不止,今日你等也看到了,長安對我北疆的態度分外兇狠,令我以為自己身處北遼。”
這話往日會引來大笑,可眾人都沒笑。
不是誰都敢去懟皇帝。
楊副使敢,于是,在文武官員的眼中,這位副使的形象就直接飛升了。
令他們不禁多了恭謹和敬畏。
“廖中丞的身子,難以為續了。”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副使出手是迫不得已啊
劉擎說道“廖中丞在北疆的日子不長了,若是今日任憑那些人得手,隨后那位陛下的寵臣,翰林學士田曉,將會主持對北疆的清洗。
清洗完畢,新任節度使走馬上任。那時候,我北疆將會面目全非”
“該死的”張度罵道“這是把咱們當做是仇人了還是怎地”
江存中說道“在長安那些貴人的眼中,咱們擋住了他們的路。”
“我等不在,誰來保護北疆”
“他們寧可北疆淪陷,也不肯看到不聽話,不,是不聽亂命的臣子掌控北疆。”
這話,一針見血,聲音來自于門外。
眾人回頭。
甄斯文大步進來,行禮,“陳州司馬甄斯文領軍前來,見過副使”
江存中和張度相對一視,對楊玄的手段了然于心。
甄斯文是楊玄的嫡系心腹,就在使者來到桃縣時,甄斯文領軍前來,這便是敲山震虎。
誰想跟著長安走,就得準備承受來自于北疆第一軍,陳州軍的打擊。
“斯文來了。”楊玄微笑,“一路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