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勁腳邊的狗爬起來,拉胯,壓腰楊玄伸手摸摸,狗舒坦的閉上眼,趴下。
楊玄撓撓,狗翻個身,把肚皮露了出來。
“你已經掌控了北疆,還來作甚”
廖勁的話就像是一個被拋棄的怨婦,楊玄笑了笑,“北疆不是誰的北疆。”
這個回答讓廖勁很滿意,“那邊什么意思”
“想當著文武官員的面,用長安的旨意逼迫他們選邊站,隨后拿下我。”
“一群蠢貨,真以為北疆文武這些年的苦都白吃了”
“那群蠢貨的頭叫做皇帝。”
廖勁指指他,“實際上,到了節度使這等地位,帝王在你的眼中再無神秘。
什么威權,只是一種象征,大家需要一個頭領,帝王便是那個頭領。僅此而已。”
這話,說的太透徹了。
“你以后想如何做”
“赫連春不會消停,我也不想消停。”
“也就是說,你會不斷出擊”
“對。”
“北疆的家底經不起折騰。”
“所謂窮兵黷武,一方面是靡費太大,繳獲卻大多歸于私人。
我想改改,比如說此次打南歸城,就賺了一大筆。
另一面便是耗費民力過甚,每次大戰都需要調動大量民夫。可我調動的卻是俘虜”
楊玄微笑道“甚至連最血腥的攻城戰,我都會用俘虜去沖擊城頭,削弱敵軍士氣,最后才是我北疆軍上。我就這么一步步的,為的便是可持續發展。”
竭澤而漁的事兒干不得
“與長安的關系呢”
廖勁的狗躺在楊玄的腳邊,四仰八叉,愜意的享受來自于楊玄的撫摸。
“長安那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你呢”廖勁問道。
楊玄的手停住了,狗子覺得不爽,就張嘴齜牙。
楊玄捏住狗嘴,任憑狗子掙扎也無濟于事。
“我必犯人”
楊家的后院,今日很是熱鬧。
除去怡娘不在之外,所有人都聚在了游廊下。
大少爺在游廊里跌跌撞撞的走著,走到木柱子邊上,拍拍木柱子,嚷道“娘娘”
周寧站在門外,含笑道“阿梁,那是柱子。”
“住”
“柱子”
“住”
當歡呼聲從外面傳來時,阿梁有些呆滯,然后跌跌撞撞的跑回來,“娘”
周寧抱起他,“你聽。”
“我北疆威武”
阿梁瞪著大眼睛,不知所措。
周寧柔聲道“你阿耶成了北疆之主了,阿梁。”
“住”阿梁手舞足蹈。
管大娘急匆匆的進來,走到周寧的側后,附耳低聲道“娘子,長安來的使者大鬧了一場,郎君針鋒相對,和長安,翻臉了”
哪怕是世家仆婦,見慣大場面,但管大娘的聲音依舊有些顫抖。
“娘子,周氏也不能與帝王翻臉啊”
周寧扶扶玳冒眼睛,“夫君能”
說這話時,周寧微微昂首。
她的夫君血脈高貴,此刻御座上的那個,不過是沐猴而冠罷了。
管大娘心急如焚,腦補了各種可怕的后果。
“怡娘回來了。”章四娘歡喜過去,“怡娘,外面在喊什么呢”
怡娘進了游廊,站定,說道“娘子,外面來了不少貴婦人求見。”
周寧知曉,那些女人是聞風而動,“準備茶水,準備些吃食,請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