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這一段時間,樸元啟不曾被限制行蹤,只是不能再干涉軍務罷了。只是即便如此,樸元啟卻是四處指指點點,到處喝罵士兵,動輒看不慣的,還打罵士兵。
整個軍隊上下,全都傳遍了樸元啟是暴虐之人。
更何況,所有的將士都是金在山一首培養出來的,這些人都只聽金在山的命令。所以當初樸元啟一上來就奪權,可轉眼樸元啟被控制,也沒有人鬧騰什么,全都是照舊,都是聽從金在山的命令,該干什么就干什么。
樸元啟被控制住,他想要掙扎,卻是掙扎不了。局勢無法緩和,他求饒也沒用,樸元啟也就沒了耐心,他歇斯底里的吶喊到“金在山,你個叛賊,你個背主之賊。本太子早就看出你腦后生反骨,沒想到,你還真是如此。”
金在山冷冷一笑,不再搭理樸元啟,一招手,轉身就帶著人走出。
金在山當即下令召集將士集合。
所有人云集在校場內。
金在山頂盔摜甲,來到了軍陣前方的高臺上。
金在山環顧所有人后,高呼道“將士們,永定城已經丟失,而就在剛才,太子樸元啟,又口出狂言,說一旦我們撤回了平壤,就要上奏大王,要殺我金在山,要治你們的罪。”
“樸元啟的態度很簡單,就是要讓我們去殺齊國的軍隊,就是要讓我們主動出戰。”
“他動動嘴很容易。”
“可是,他不曾上過戰場,不知道齊國軍隊的厲害。因為我們和齊國軍隊廝殺過,知道齊國軍隊的厲害。齊國的軍隊,攻勢如潮,根本就不可阻攔。”
“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借助曹山口抵擋,爭取擋住齊國的軍隊。”
“這已經是我們的極限。”
“這已經是我們能做的最大努力。”
“饒是如此,我們每天都在死人,軍隊中每天都有傷員,都有被炸死炸傷的人。可是樸元啟,根本不管這些,他不會去探視傷員,不會去體恤士兵的不容。”
“這樣的人,完全是把我們當做牲畜牛馬,他不仁,不能怪我們不義。反正撤回去,那是死路一條,直接抵擋齊國也是死路一條,那我們,就直接降了。”
金在山的聲音,一下就拔高了起來,他深吸一口氣,歇斯底里道“我們,降了。”
“投降”
軍隊中,一下就高呼起來。
無數的將士,對樸元啟本就沒有任何的好感。如今金在山一番話煽動,所有人都不再抵抗,全都是選擇了投降。
樸元啟人在下方,他被士兵捆縛著,看到了所有的高句麗將士一起高呼投降,氣得渾身都顫抖起來,無比的憤怒。
一群叛賊
竟然都要投降。
樸元啟張嘴要呵斥,可是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因為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他如今淪為了俘虜,轉眼就要被交給王奇。
他該怎么辦
樸元啟的身體,都是忍不住輕微顫抖起來。
他開始怕了。
樸元啟看向金在山,那眼眸深處有著濃濃的怨恨。他雖說過于自以為是,但也不傻,知道到了這一步,金在山已經不可能再改變任何決定。
事到如今,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金在山看了眼竟是有些鎮定的樸元啟,冷冷一笑。到這一步,金在山已經不可能再回轉高句麗,他只能是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