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一道身影鉆入羅冠的被窩,小手游走起來。
“唉。”羅冠嘆一口氣,用力抓住,“別鬧,你該知道現在的狀況,再折騰肯定要出事。”
“呵——”一聲冷笑,從蘇卿口中發出,在耳邊吐氣如蘭,“明明是咱們兩個做的事,如今倒都推在我身上了……沒有你,我自己能折騰的起來?”
羅冠臉一黑,好在夜色遮住了他的尷尬,當初他是察覺到花神的身體,有點虛弱下去。
但一來蘇卿不服氣的厲害,二來他的確上頭,再加上想著堂堂花神,難道還能撐不住?就略略放肆了一陣,哪知道會這么嚴重。
雖說二弟開始想當家做主,羅冠還是嚴厲拒絕,事情要分得清輕重,“真的,別再作妖了,你要這樣的話,我只能搬到火爐房睡去了。”
這個蘇卿,為了報復花神,真是什么都不顧了。
嘿!
這兩個人,還偏偏同出一源共用一個身體,也算是造孽了。
蘇卿咬了羅冠一口,表情兇狠,“狗男人!之前都向著我,如今卻開始幫她了……嗚嗚嗚……”
后面的話,被羅冠堵了回去,看著蘇卿還要掙扎,他猶豫一下把她往下一按。
算了,我再吃點虧,誰讓咱是男人,怎么能跟個女人一般計較。
愛咬就咬吧,我皮糙肉厚,撐得住!
夜風呼嘯,吹的窗戶“嘎吱”作響,等天明的時候,大地上鋪了一層明顯的白霜。
羅冠推門而出,雖然衣衫單薄,卻半點不懼寒意,抬頭看了一眼天色,他略一沉吟,道:“快下雪了。”
“關上門!”悶悶的聲音,從被子里傳出,偶爾露出一截白膩,秀發如瀑散開。
聲音有點怪,含糊不清楚。
羅冠笑了一聲,“你多睡會,我來做早飯。”
“不吃!我還撐著呢……你別煩人,我要睡到中午……”蘇卿抬起頭,露出略微紅腫的嘴唇,狠狠瞪了他一眼。
羅冠“哈哈”一笑,“好,那你歇著吧。”
小樣,喜歡咬人是吧?我還治不了你!
快中午的時候,黎元鎮外面,一群人頂著寒風到來,遠遠看到了鎮口修建的土墻,為首的董禮松一口氣,笑道:“各位,黎元鎮到了,咱們按照老規矩,趕緊換取各家需要的東西,天黑之前在老黑家碰頭,休息一晚后明天一大早回村!”
“終于到了,可累壞我了。”
“是啊!要不是鎮上有過冬的必須的東西,我可真不愿意跑這一趟。”
“別廢話了,快點去辦事,晚上讓老黑做頓好的,再趕緊睡一覺。”
一股氣趕到鎮子,眾人打聲招呼后各自散去,原地便只剩下了董禮,及身后一個半大小子。
大約十一二歲模樣,身量不低生的很是白凈秀氣,背后纏著一把木劍,正是董禮之子董平。
一轉幾年過去,董平鬢角多了幾縷白發,倒是董平成長了起來,小小年紀竟有幾分沉靜的氣勢。
“平兒,聽說黎元鎮上新來了一位鐵匠,手藝好價格也公道,我準備給你打一把鐵劍……再過兩年,你也該跟我們一起進山去打獵了。”說話時,他掃了一眼兒子背著的木劍,忍不住暗暗嘆氣。
先生一別數年,此后再無音訊,也不知身在何處,又是否安好,否則若讓平兒跟在先生身邊,必是極好的出路。
董平點點頭,道:“好。”
父子兩人一邊打聽,一邊向那新開的鐵匠鋪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