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心頭一動暗
道一聲來了,再望向羅冠的眼神,便全無之間的平靜與隱忍,只剩余冷酷、嘲弄。雖不知娘娘為何沒有阻止,但屠殺侍族在前,以人族身份收妖皇血脈為義子,強行插手大位更迭……此番種種,已是必死之地。
嗡——
一聲震鳴,浮雕之上神光涌動,那浩蕩蕩之光彩釋放出磅礴氣機,席卷大殿十方。一道道妖族符文在大殿表面浮現、亮起,接著那大片金頂竟直接燃燒起來,爆發出熾烈的金色火焰,滔滔直沖九天。
這番異象瞬間驚動整座內廷巨城,無數道眼神落下,或是敬畏、或是憐憫、或是追憶,但各自心頭卻是相同的念頭——妖皇意志已復蘇,引動族運鎮殺,那人族劍修必死無疑。
嘩啦啦——
卻是兩側其余妖皇血脈子弟,紛紛向外退去,表情震動、向往之間,更是滿滿的狠毒、竊喜。這強人被鎮殺,花鳴祈必受牽連,如何與他們相爭?少一個對手,自然是好事。
花鳴祈只覺得雙股顫顫,源自血脈的恐怖壓制,讓他臉色慘白,話都說不出來。此時還能站著,全是因為羅冠拉著他,那手掌溫熱而平靜,半點未受眼前一幕影響。
“義父真是好膽量……”他勉強抬頭,就看到眼前挺拔的背影,依舊如松柏撐天一般不可摧折半點。
羅冠仰首望去,與那金甲神人眼眸對望,料來此人便是初代妖皇,留浮雕于此為后代血脈鎮守。他感
應的清楚,這其中并無殘魂之類,而是以某種秘法手段,遺留下的一份不散意志,可調動妖族之氣運,降下雷霆一擊。
其威力必然恐怖,莫說羅冠如今,便是祁靈再生以其永恒境之修為,也要一下被打成齏粉,暗道這妖皇一脈雖落寞,但的確還有幾分底蘊,難怪他們都要爭奪。
感受著那氣機升騰,即將達到頂點,羅冠眼眸深處,驀地浮現冰冷豎瞳,呈暗金之色,淡漠而威嚴,與初代妖皇雕像眼眸對視。與此同時,他手腕上那根頭發,釋放出炙熱氣機沒入羅冠體內,讓他的面孔在這一刻,突然變得模糊不清,外界無法窺視。
妖皇殿中那沸騰如煮,恐怖絕倫的氣機,驀地僵滯了一下,然后突然墜落,其速快的驚人,甚至隱約給人一種惶急、狼狽之感,妖皇大位后的浮雕靈光轉眼斂去,最終歸于平靜再無半點神異。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顯然出乎眾人預料,一個個眼眸中冷厲、森然僵住,表情錯愕萬分,呆呆看向浮雕石壁,又看向下方昂然而立,一臉平靜的羅冠,手指驀地一抖。
不好,事情出乎意料,難怪娘娘不曾干預,莫非是給了這人族劍修什么東西,可避開妖皇意志的鎮殺?
但也不太對……就剛才一幕他們親眼所見,怎么看都不像是那隱匿躲避之法,倒更像是這羅冠身上有什么東西,生生將妖皇意志給嚇退!
這念頭一起眾
人心頭大感荒謬,卻又找不到其他解釋,惱火、憤怒夾雜慌亂之余,漸漸生出幾分預感——今日之事,恐難得償所愿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