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祖。”
狐族三姓眾人退去,很快這高臺之上,便只剩余狐族年輕一代中,最出色的兩名女子。
蘇卿走到高臺邊緣,木欄之外設立了法
陣,視線只能單向穿過,她望著妖皇殿方向幾息,轉身道:“姐姐便沒什么想問我的嗎?”
涂青咬住嘴唇,躬身行禮,“不敢當天祖之禮。”
蘇卿擺手,“天祖于我體內覺醒,只是一道傳承而已,我仍舊是我,姐姐何必這般疏離。”她抬手一點,道:“關于妖皇大位更迭,確是我下令,族中三姓才接了他們的允諾,退出此番爭奪。”
涂青臉色隱隱發白,眼眸復雜,“你……你不是對那羅冠……為何要眼睜睜,看他落入險境……”
蘇卿搖頭,淡淡道:“我如何暫且不提,姐姐倒是對他動了真心……”她眼眸略有波瀾,似想了一下,“呵!不過也對,他那般男子本就極易令人心動,何況狐女多情。”
“但姐姐有一點說的錯了,我只是命狐族不再插手,何曾讓他一頭撞上去?左右不過是他自己的選擇而已。”
涂青看了一眼妖皇殿,自知時間不多卻強自保持鎮定,道:“我只是覺得此人對我狐族,日后或有大用處……天祖若有辦法還需盡快出手,否則便真來不及了。”
蘇卿聞言眼眸閃了一下,一抹深邃墨色在其深處掠過,嘴角勾起似笑非笑,“姐姐又錯了,你怎知道他需旁人救呢?這羅冠,你識得英俊瀟灑,見的霸道絕倫,只當他是那殺伐隨念,郎心似鐵又藏柔軟的人物,卻還未窺得他的本質……這人,本事可大的很啊……”
說到最后,她有些無奈的揉了揉眉心,實是羅冠此舉出乎意料,他亂插的什么手?這一下,種種布置一下都被打亂。
喃喃低語,“我如今倒是有些信了命數……這羅冠莫非當真是……要來了結我的?”
……
妖皇殿前,羅冠一手拉著花鳴祈,踏血泊進入大殿,那光潔明亮的妖皇殿地面上,頓時多了一大一小兩道血腳印,零散點綴其中,引來了諸多眼神掃過,復又落到他二人身上。
再后面,才是其他六個妖皇血脈,如今進入大殿之后,皆小心往兩側方向避開,離這兩人遠遠的,像是生怕沾染上什么晦氣。
羅冠不慎在意,只抬頭一掃在這殿中諸人臉上掠過,而后望向大殿正面那玉階之上的妖皇大位,金玉之質華美萬分,果然是王者威嚴、氣勢盡顯,但也只是讓他眼神微頓,便又繼續向后,落在那大殿內壁一幅浮雕之上。
料是妖族能工巧匠出手,又施展了某種神通妙法,使得這浮雕栩栩如生,正是云山霧海之中一尊神人一手挽龍蛟,持長戟而立,其眼眸之中竟有流光轉動,只一眼望去便自心底生出無盡敬畏,似這挽龍持戟的神人,就要自其中一步走出來,將那觸犯妖皇威嚴的不恭冒犯之輩,給當場打成粉碎!
大殿之中,平靜氣機陡然一變,直如千峰臨面瀚海傾天,凌冽森然令人面積刺痛,竟像是要被割裂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