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寧一見之下卻是面色驟變,一股惡寒之意陡從腳底下竄上來通到后腦勺,嘴角都不由得微微抽了一下:糟糕,怎么是他!
少的這個,不是旁人,正是她上一世所認識的那個蕭定非!
馮明宇位置要高些,身子骨已經老了,哪禁得烈馬這么顛簸,扶著旁邊人的手下來的時候,臉色都不大好,只喘著氣道:“若非教首之令,誰一把老骨頭還來犯這險境。怎么樣,公儀先生呢”
他這時才來得及掃眼一看。
然而這一看便看出情況有些不對,除了他們天教本來的人之外,更有許多人身上還穿著臟污的囚衣。
黃潛知道事情棘手,忙湊上前去低聲對馮明宇細說昨夜的情況。
蕭定非也下馬來很自然地站在旁邊聽。
姜雪寧立在張遮身畔,分明見著那黃潛說話時眼睛向張遮這邊看了好幾回,一顆心便狂跳起來:上一世她便知道蕭定非與天教有千絲萬縷的聯系,不成想這一世竟讓她親眼看見!這人將來可是要“回”蕭氏去的,位置如此重要,那他是否知道真正的“度鈞山人”是何身份!
馮明宇聽完之后兩道灰白的眉毛便皺緊了,下意識也看向了人群后方的張遮。
蕭定非也聽了個清楚。
不過……
度鈞山人
他斜飛的長眉輕輕挑了一下,腰間長劍隨意地按著,腳底下走了兩步,竟站到了廟宇前頭,上下打量著張遮,唇邊噙了一抹玩世不恭的戲謔笑意,道:“你便是我們教中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度鈞山人’”
張遮只聽得那黃潛喊“定非公子”時便皺緊了眉頭,隱約覺得這名字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聽過,但卻不知眼前之人到底是什么身份,開口想要回答。
但這時站在他身邊的姜雪寧卻毫無先兆地拉住了他的袖子。
扯了一下。
張遮將要出口的話下意識便收了回去。
這動作算不上是大,可在周遭肅穆的時候,也算不上是小。
蕭定非就站在近處,輕易便注意到了。
他不由得向旁邊看了一眼,沒料想不看不知道,一看旁邊立著的這“小子”,面上雖然臟兮兮的,五官卻是好看至極,那伸出來的一小段指尖白生生的,指甲粉透透,未壓緊的衣領里雪膚吹彈可破,叫人細細一品之下竟覺能暢想出幾分魂銷滋味兒。
女人
蕭定非可不是什么正經人,一見之下什么緊要的事都拋到腦袋后頭去了,一雙漂亮的桃花眼里浮上了些許興味,目光竟落在姜雪寧身上不轉開了:“本以為是趟苦差事,沒想到。賊窩里冒出個姑娘家,敢問芳名,怎么稱呼”
昨日就有人看出張遮身邊這人不對勁了,要么是姑娘,要么是小白臉。
可都是老江湖了,也沒誰去戳破。
哪里料到這天教也不是什么來路的“定非公子”居然直接一語道破,斷言對方是女子,還直接搭訕問起了芳名!
作者有話要說:紅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