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卓正在鎮子中心的老槐樹下看人下棋,所謂觀棋不語,他只看從來不說,因為他從沒有認真看。
慧芳好奇道“對了,素素大妹子,你們為啥不要孩子眼看年齡過去了,這要是不生個一兒半女,以后哪有依靠”
此刻看向天空,喃喃了一句“十年了,你們終于有了起色”
看著白素素變冷的臉色,連忙道“大妹子,我沒有惡意,我只是心疼你,你看,就是我家孩他爹,本事不大,總會干些泥瓦匠活補貼家用的。
一眾婦人松了口氣,唏噓感慨一番,然后話題又繞到了白素素身上“大妹子,你家當家的”
白素素悶聲道“我找李大夫把了脈,她說我沒有問題,說看了你的面相,你應該也沒有問題,可能是出在腎臟上了,洗腳可以活絡腎臟。”
弄的一群婦人面面相覷。
辛卓步履從容,一步一丈,他知道白素素的脾氣,堅持不了多久。
一旁桂芬嬸子也道“伱家當家的也不知咋長的,按說也三十歲了,怎的看起來還像個毛頭小伙,那臉蛋俊的跟女子一樣,胡子也不長一根,我瞅著附近幾個寡婦看他的眼神都不對。”
你家當家的年紀輕輕,什么也不做,你一個人又要洗衣、做飯又要照顧他,這和找個爹,有什么區別”
“回家再說”
她不僅有脾氣,也會鬧小性子,而且這十年來兩人太熟了,脾氣一旦上來了也不太會尊重他,偏偏他不可能對她施展任何武者該有的壓迫,或者震退,她承受不起。
然后,十年練就的手藝十分嫻熟,而且今日格外賣力,上位者的氣息盡顯。
足足一個時辰。
白素素臥在辛卓懷中,早已泣不成聲“哪里不對嗎到底是哪里不對啊,為什么我沒有孩子,我快三十歲了”
辛卓蹙眉,默默看著窗外云海,他覺得有些荒唐。
這人間劫荒唐,自己這一遭嘗試荒唐,白素素荒唐,自己更荒唐
“好吧,沒有孩子我們多試試”白素素仰頭看著他,早已沒了當年的大小姐范兒,有的只是鄉村婦人的期許,“當家的,你能做點事兒嗎別人不知道你的本事,我知道,你是有大本事的人。”
當年對辛卓的神秘敬畏,辛卓當年和賀蘭城主的逆天談話的場景,早已經被歲月磨沒了,只剩下迷茫。
辛卓一肚子話顯然不能對她說,搖頭打趣道“那不可能,我不干事,你得養我,這是你自找的,你倒貼的。”
“嗚”
白素素哭出了聲。
辛卓立即安慰“別慌,外面這十九國盡在掌握,我這些年教你的時政、領軍、馭人,還記得嗎”
白素素淚眼朦朧的抬起頭“記得,學這些到底要干什么”
辛卓認真道“你跟我一生,是我辛某的一時荒唐所為,我許你一世富貴,今后是做百萬里江山的凡間女帝還是做皇太后,由你選擇。”
白素素呆呆的看著他一會,忽然哭聲更大了“當家的,你為何和鎮子上的那些老光棍一樣愛吹牛,不吹牛會死嗎”
辛卓“”
“嗚嗚嗚”
白素素緊緊抱著他的脖子,哭的撕心裂肺。
此刻,在十九國百萬里之地外,已經形成了一道兇狠的大陣,猶如困獸絕地,只針對一人。
愛喝酒的絕無心在正西。
光頭金鐃在正南。
孫之元在正北。
阿天、老邪等十位古皇游走天地間。
十年對他們來說,也不過彈指一瞬之事。
只是他們更加好奇辛卓的打算,他們有預感,辛卓在做某件事,這種事一定對他的修為大有裨益。
否則,他不會十年如一日,躲藏不出。
他們等得起。
中域各大古老勢力的大佬們也等得起,而且越發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