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需要隱藏自己到來的降谷零來說,這是件好事。
喧鬧的、擁擠的人群,讓他有機會不引起任何人注意,專注地觀察那個坐在幾米外的男人,局勢好似又重新回到了敵明我暗的短暫有利環境當中。
不論此人究竟是誰,從對方戲弄的口氣,以及似乎想要有商有量,拿這個把柄做交易的郵件內容來看,要不然他沒有打算將這一發現告知給組織,要不然,組織就還沒有真的核實他的真實情況。
事情尚且存在轉圜的余地,而他現在還有觀察情況的空余,可以斟酌著是否要去接觸這個家伙。
然而越是觀察,降谷零就越是感到心驚肉跳。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彈貝斯的小動作,抱著貝斯的姿勢,以及穿過鬧哄哄的人堆,能隱約聽見的那一絲歌聲
如果不是真的見到諸伏景光死在了自己面前,并且不死心地確認過了當時尸體的狀態,又或者,換一個他情緒更不穩定,景剛剛離去的時間段,他都一定會徹底顧不上什么陷阱、試探,想都不想地靠上去。
一種深切的憤怒與不安,以及另一種隱約在冒頭,卻被他的理智再三按下去的猜測,在他的心頭來回徘徊。
不行,他得想辦法再接近一些,他要聽清楚這個男人在說什么,在唱什么
注意力全部放在長椅方向的安室透,一直到離得很近的人群開始騷動,才回過神,意識到那邊的調查現場似乎出了狀況。
他轉過頭,向巷子的方向看過去。
“住手啦,那個是高木”佐藤美和子的高聲叫喊極具穿透力,“雨剛停沒多久,現在到處都是穿著雨衣的人啊”
“但是我確實看見犯人了黃色雨衣戴鴨舌帽”吉田步美的尖銳童聲比她的聲調更勝一籌。
“那就先把所有穿雨衣的抓住不就行了嗎不是就好好道個歉嘛”將被撞倒在地的高木涉拉起來的柯南,震聲喊了回去。
“這里有一個黃色雨衣的”小島元太的聲音中氣十足。
“不對啦,那個明顯是個女士啊犯人還有鴨舌帽的”圓谷光彥在他再次撞錯人之前一把拉住了他。
黃色雨衣鴨舌帽
稍微明白了一點現場狀況的降谷零,后知后覺地低下頭,打量了一下身上的明黃色雨衣。
這、好像
不等他有所反應,他周圍的人已經叫喊起來了“這里也有一個”
閑適地彈貝斯的諸伏景光聽見那邊的動靜,皺了皺眉,站直起身。
雖然做了三年的臥底,但對自己的身份,以及平日里行事的作風習慣,諸伏景光一向是以警察要求自己的。
說來好笑,蘇格蘭、波本和萊伊一起行動的時候,時不時真的會路見不平,整治一些偷雞摸狗、意圖行事不軌之輩。
為了不讓自己顯得過分可疑,每一次,他們還都要為自己不符合組織成員的舉動做點找補。
比如說什么,犯罪犯的太沒品看不下去啊、造成治安混亂影響任務執行啊、長得獐頭鼠腦看得不順眼啊
在通過唐澤的解釋,確認他死前出現在面前的諸星大,哦不,赤井秀一,真的是fbi的臥底探員,諸伏景光就忍不住從當時的場面中感到一絲黑色幽默。
三個臥底警察搭伙,爭相表示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之類的
思維短暫發散了一瞬間,在聽見不遠處的幾個人指認出了一個穿著可疑的家伙之后,諸伏景光想也沒想地放下了貝斯,一個健步沖了過去。
如果零真的在盯著他的話,也不會介意他稍微見義勇為一下的,對吧
被他惦記著的降谷零,則一邊躲避開周圍人群指過來的手,一邊皺起眉,努力想要擠出人群的包圍。
平時無所謂,現在的他情況岌岌可危,這不是能隨便暴露長相的時候。
他這不動不要緊,一動起來,還伸手朝下拽著雨衣的帽沿,一副想要徹底藏住相貌的樣子,就讓他的形跡顯得更加可疑了。
俗話說的好,不是你你跑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