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司是什么意思…是覺得有這么一句傳聞,怕治哥兒找去北方,投入落霞,影響我家傾向?’
‘可既然如此,當初何必掐頭去尾,誘他這個楊家的女婿修行霞光,豈非自找麻煩?’
‘煆山又有什么特殊,非要治哥兒待在那兒不可?’
李闕宛觀察了他的臉色,暗暗擺手,示意李烏梢退出去,這妖物看懂了她意思,連忙退下,女子等了好一陣,輕聲道:
“太叔公…還有龍屬…”
李曦明轉過頭來,低聲道:
“是…”
一旦站上這個角度,他好像有了某種領悟:
“是,把目光落在他身上的可不止楊家人,還有龍屬…東方合云不止一次提過他,他若是一小小修士,何至于…”
李曦明嘆了口氣,道:
“闕宛…他身上一定還有落子,一定有某種不為我們所知,卻在幽冥、落霞、龍屬大人們眼中能達成一致的安排…”
李曦明只覺得恍惚,看了一眼低眉的女子,澀聲道:
“我們…真是一路一無所知地走過來的!是…偌大的天下,我竟然找不出第二個見過的霞光修士了!”
女子眼神卻很堅毅,低聲道:
“太叔公!你說達成一致的安排,是這件事有霞光影子,有楊家操刀,更有龍屬關注…晚輩說個不成熟的想法,自始至終,能讓他們三方達成一致的只有一件事情。”
李曦明微微轉頭,聽著李闕宛幽幽地道:
“魏帝之死。”
“不關乎魏王成不成,只關乎魏帝死不死。”
她一改往常的溫柔模樣,眉宇中的神色很是堅決,咬牙道:
“這也是他們三方自始至終的真正態度…”
李曦明負手在大殿中走了一圈,眉宇之間有焦慮之色,幽幽地道:
“祂們要細致入微、小心謹慎到這種地步么,都說落霞、陰司有仙人,合水龍王亦是九子搏殺的最后勝利者,李乾元…這位金丹巔峰,按道理在他們手中也是任意拿捏,竟然要讓三家合力防備到這種地步!”
“祂到底是何等人物!”
他搖頭迷茫道:
“我看不懂了…也合該我看不懂,你從金一回來,話語中透露的天霍…好像他金一背后的人物已經不是尋常金丹了,可祂明明是眾人口中盛傳的金丹初期…”
李闕宛幽幽地道:
“恐怕,這果位、仙人之事,非我等下修能知。”
李曦明搖頭,女子卻站起身來,正色道:
“此間不叨擾太叔公…魏王前些日子出關了,多有囑咐,說大戰在即,如今只有五年時間,闕宛還有神通修為尚未圓滿…”
李曦明稍稍一愣,一瞬反應過來,神色亦肅穆了,目送她踏入日月同輝天地,踏光返回山間,心中暗暗生忖:
‘五年…也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