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一聲,無奈地道:
“省得又被魏王問…”
李闕宛暗笑,卻仍惦記著李烏梢的話語,緊閉了殿門,轉身過去,用詢問的目光去看李烏梢,這妖物面上的笑容方才淡了,眉頭緊皺,低聲道:
“真人…可知《朝霞采露訣》的來歷?”
李曦明才滿上了茶,一下聽了這個功法之名,神色微變,李闕宛則順勢搖頭,聽著這妖物道:
“當年鄰谷蘭映有一靈寵,與我交好,交談之間無意透露…說是她的老祖宗,就是當年修行《朝霞采露訣》鄰谷霞外出尋道前曾經留下一只鉤蛇…”
“我謹記著曦治公子乃是霞光修士,這話曾經原原本本地告訴過他…他委托了楊氏之人去問,沒有查出什么東西來,只知道此法是青池宗的道統,傳承已久且豐富,乃是遲家先人得來,創作此功法的道人又在煆山一帶修行…”
“楊氏便同治公子說:他的機緣在煆山。”
李烏梢神色漸漸陰沉,低聲道:
“可屬下思慮多年,隱約覺得不對——偌大的江南,甚至算上北方,哪里還找得出第二道修行霞光的道統?”
李闕宛默然,轉去看自己這位太叔公,李曦明只靜靜放杯,并未言語。
她豈能不知?李曦明、李周巍又豈能不知?李曦治被陰司有些半囚禁似地被困在煆山,這么多年來,始終不去說而已,李闕宛當下只低垂著眉眼,問道:
“你可打聽出什么來了?”
李烏梢神色凝重道:
“那老東西見了我,直呼我老祖,莫敢不從,把鄰谷霞當年的事跡一一吐露。”
“與楊氏所說…多有出入!”
“哦?”
李曦明牢牢地盯著他,聽李烏梢道:
“《朝霞采露訣》的確是得自煆山,乃是一位青池修士外出修行之時交友所得,這位青池修士也的確姓遲,名瑞,是位高修,送功法給他的人并非未著其名,而是有姓,姓薛。”
“薛。”
李曦明并不意外,淡淡地道:
“倒也正常。”
李烏梢低眉,道:
“這位薛真人與那遲瑞相談甚歡,便在煆山一地交流術法,把《朝霞采露訣》給了他,讓他擇人而授,弘揚霞光道統。”
“當時鄰谷霞的得到功法時,里頭是寫的明明白白的,治公子的功法中卻沒有半點痕跡。”
李曦明站起身來,揉了揉眉心,低聲道:
“是這么回事…這東西,應該是青穗峰給他的…楊氏的結親,也是自己找上門來的…”
他雖然沒有多說,可李闕宛已經聽得很清楚,李烏梢卻躊躇了很久,低聲道:
“還有些小道消息…”
見兩人望來,李烏梢道:
“據說,那位薛真人留過話,說…以此法成道的后輩,可以去找他,至于去哪里找,他卻沒有明提…”
李曦明久久不語,定定地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