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環境不是那么容易對抗的,中原漢兒要準備冬季的袍服和沿途所需燃料,那后勤的消耗還要再多一倍,饒是如此,也未必就能免于凍死
往年蒙古出兵南下,多是夏末秋初出兵,初冬折返。這固然因為秋初戰馬肥壯,也因為入冬之后草原苦寒,就算是成吉思汗也不能迫
使牧民們放棄自己的家人,全心全意廝殺。
除非草原上提前降溫降雪,已經形成了必死的災害局面。那時候蒙古人才會停留在中原,因為不靠搶掠中原,他們根本就活不成。
道理既然如此,周軍怎么可能在冬季出兵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們提前籌備了物資,現在就出發,難道還能頂風冒雪,從草原邊緣一口氣深入內部,行軍數千里,打幾十上百場仗
不可能的,他們絕對做不到。
蒙古人也不會陪他們打仗,只會安安穩穩地駐在越冬營地里,等著漢兒們全部餓死、凍死。
所以,那些蒙古本部的那顏們,壓根就是蠢。他們害怕和中原朝廷對抗,想要保持現狀,拖到成吉思汗回來,一切太平。他們的腦海完全被這個想法占據,因為害怕,所以在阿剌海別吉面前拼命地向我潑臟水
他們不明白,大周根本沒有能力大舉北上,怕什么
那郭寧就算在野狐嶺跳腳跳到半天高,也玩不出什么花樣。派出蒙古人的叛徒來騷擾,派出某個身份貴重的國戚來誘引草原上的漢兒奴隸,那就是他能做的全部了其他的,全都是虛張聲勢
他想做什么,都得等到明年開春以后。那時候的事情,那時候再操心也不遲。只消我動作夠快,明年草原上不露破綻,那郭寧難道還能反復挑釁
郭寧起自草莽,自幼窮怕了,所以最是貪財。就算他當了皇帝,也縱放手下行商,便如鉆進錢眼里一般。兩家之間的貿易,每年有多少利益流轉
那郭寧難道舍得這大塊肥肉
最終兩家還是得互相干瞪著眼對峙,而生意還不能停,我還能藉著狗濼榷場不斷賺錢,繼續擴張勢力
那局面,就像我在榷場殺人的時候一樣,大周的那個防御使,只能嘴上放幾句狠話,其實壓根拿我沒有辦法
眼下我別勒古臺,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行事。要把叛出蒙古的六個千戶痛殺一頓,讓他們血流成河;要把那個皇帝的小舅子禮送出境,自家拿下自家的懸賞在外人看來,這便是我調動本部,用強硬手段威風凜凜地震懾住了大周
哈哈,大汗雖然不在,還有我別勒古臺和中原朝廷對抗,這是何等榮耀
有了這樣的戰果,草原上誰還敢對我說三道四
自從大汗在中原戰敗以后,中原朝廷向著草原步步緊逼。他們設下的每一座屯堡,拉攏的每一個千戶,都像是扎在草原上的釘子,也是扎在每個蒙古人心頭的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