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花開了。”他輕聲道,“你種在我身上的種種痛苦,全都開花了。"
靈幽上人嘶吼:“你不想要解藥了?!螟蟲蠱毒,沒有我的解藥,每月都會發作一次每次都會痛不欲生,九次不用解藥就會蠱蟲徹底啃咬而死。”
“解藥?”梅子畫歪了歪頭,道:“所謂螟蟲蠱毒我早就可以解了,但我一直沒解!我就喜歡這種痛不欲生的感覺——它會時刻提醒我,讓我知道自己的來時路。每個月不來這么一下,我還不舒服呢。”
靈幽上人直接破防,目眥盡裂,大罵:“混賬東西!要不是我將你從乞丐窩拉出來,就你這皮相早就被人拿捏著賣屁股了!”
梅子畫看著他,笑吟吟:“你怎么知道,在那之前我沒賣過呢?”
靈幽上人瞳孔地震,嘴唇哆嗦,連罵聲都卡在了喉嚨里。
梅子畫俯身,聲音輕得像嘆息:“騙你的。”
他頓了頓,直起身,目光越過靈幽上人,看向殿外那片被魔火照亮的夜空。
“不過要是真的賣一頓,就能換來吃的喝的,讓兄弟姐妹不至于餓死街頭——你讓我選一百次,我也是愿意的。”
他伸出手,插進靈幽上人心口。
不是直接掏,而是先注入一縷生之氣。靈幽上人那瞬間回光返照,清晰地感受到心臟在跳動,感受到血液的溫度,感受到活著的實感。
梅子畫輕聲道:"你把我從乞丐窩拉出來,給了我一口活氣。這口氣,我還你。"
手指收攏。
生之氣瞬間轉為死氣。
靈幽上人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心臟從鮮紅變成灰白,從跳動變成僵死,從溫熱變成冰寒——在他眼前,由生入死。
他舔了舔指尖的血,淡淡道:“但你搞錯了一件事。我不是你救的,是你撿的。撿來的東西,不是你的,是天的。天讓我活,你就擋不住。”
砰!
在靈幽上人驚愕的眼神中,梅子畫將其心掏了出來,而后在他面前直接捏爆。
血隱宮深處,兩名太上長老被驚動。
圣境威壓降臨,一只血色巨手抓破殿頂,要將整片大殿捏碎。
殿頂轟然破開。
但就在此時,鬼主江河現身,鬼火漫天,萬鬼哭嚎。天書樓山長立于另一側,有一人高的毛筆綻放出圣輝,如長劍般懸在他周身漂浮。
山長凌空一劃,斷江二字化作金色鎖鏈,纏住血色巨手。鬼主江河怪笑,萬鬼撲上,將太上長老的圣輝啃噬出無數缺口。
三招之內,兩名太上長老被鎮壓,吐血墜落,砸穿三座偏殿。
破碎的殿宇內,梅子畫和龍鷹并肩而立,看著外面兩道人影,龍鷹算是徹底松了口氣。
鬼主江河怪笑:“小子,戲演完了,該拆臺了。”
山長搖頭,苦笑:“孽徒,總是這般胡來。”
整個血隱宮得山門開始崩塌,一道道禁制炸裂,火光漫山遍野的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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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畫與龍鷹在火光中穿梭,來到血隱宮寶庫,將其數百年的底蘊通通取走。
等做完這一切,在廢墟中見到了鬼主江河和天書樓山長。
梅子畫取出人皇筆,就是夜靈心心念念的那只筆,筆身溫潤,毫光內斂,像一尾沉睡的龍。
他遞給山長。
山長不接,看著他,目光里有無奈,也有某種更深的東西:“到了今日,你還不叫我一聲師尊嗎?”
梅子畫笑,把筆塞進山長手里,動作干脆得像在還一把借來的傘。
“老頭,只是教了我兩年書法而已,寫寫字而已啦。”他退后一步,抱臂而立,“真以為我的生死大道是你教會的?別做夢了。”
說完,便和龍鷹快速離去。
他對山長很不客氣,但龍鷹卻很尊敬,臨行前雙手合十沖山長行了一禮。
山長握著筆,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