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雪衣不敢再有所保留，單手握槍猛地往地面杵了下去。
當天殤槍的末端撞擊在地面的剎那，龍紋與象紋在他身體表面游走，而后同時灌注到槍身之中。
砰！
頓時龍象齊鳴，司雪衣狂暴的龍威中，多了一縷神象的厚重，將落下來的劍勢轟然震碎。
唰唰！
散落的劍勢如大雪橫飛，與地面觸碰的剎那，化為寒霜蔓延出去填滿整個演武場。
“不錯，就這樣，剛剛好。”
司雪衣笑了笑。
白黎軒若是全力出手，自己一個照面都攔不住，但那樣就沒有對練的意義，現在這樣就恰到好處。
對練半個時辰，司雪衣累到不行，但卻是前所未有的痛快。
各種手段幾乎都使出了一遍，現在他的實力比之前又精進了一倍有余，龍骨殘片簡直妙用無窮。
“用回響吧，我試試龍皇到底有多強！”
司雪衣將天殤槍收好，這次他取出了神凰劍，目光前所未有的堅定。
白黎軒看向劍鞘，大概明白了他的想法，抬眸道：“你確定？”
司雪衣訕訕笑道：“我確定，但是你也得控制一下，不然我一秒鐘都堅持不了，就完全沒有任何意義了。”
“懂你意思，但我只能保證盡量，上次你看到的回響只是余光罷了，若是正面對上……我是沒法完全保證你不受傷的。”
白黎軒這般說著，卻沒有繼續征求前者的意見。
他單握劍，月光劍圣的劍身泛起一層淡淡的銀輝。下一瞬，銀輝暴漲，一輪明月落在了這方天地。
皎潔明月中，一道巨大的龍皇虛影緩緩現身，而后抬眸睜眼，視線落在了司雪衣身上。
嗡！
回響降臨，天地間有笛聲悠揚而起。
白黎軒竭力控制，回響的威力只有皮毛釋放出來。
司雪衣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威壓從天而降，像是一座山，像是一片海，像是九百年前那個時代的全部重量，都壓在了他的肩膀上。
噗呲！
他連拔劍都無法做到，便吐出口鮮血被震飛了出去，臉色蒼白的嚇人。
白黎軒揮手，月光消散，回響噶然而止。
“還要再來嘛？”
他并未關心司雪衣，只是簡單問道。
從對方拿出神凰劍的那一刻，白黎軒就知道司雪衣要干嘛了，他想以龍皇之威磨煉自身劍意。
想法不錯。
可挑釁龍皇之威，不吃點苦頭是不可能的。
“太難了。”
司雪衣苦笑，渾身上下酸痛不止。
回想剛才目光對視的剎那，那不是力量的差距。
是“意”的差距。
龍皇的意，是橫壓一個時代的霸道，是連天道都要稍稍避讓鋒芒。而他的意，還不夠純，還不夠銳，還差了那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
“繼續！”
司雪衣咬咬牙，再一次站了起來。
白黎軒笑道：“你膽子真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