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軍已經開始移動。
前軍的統軍大將是上次在白馬擊敗關羽的無雙猛將郭圖。
郭圖躊躇滿志,認定這是一個可以讓自己名垂青史、名動天下、名揚四海的機會。
“從前,本將便是在此處遇上關羽!
那時關羽率精兵悍卒何止三萬,這一齊殺來,將本將團團圍困,哎,還是本將臨危不懼,指揮若定,不僅擊退關羽,更是占據白馬,讓賊人破膽。
哎,若不是因為……若不是因為之后的事情,現在我等還占據白馬要地,根本不用揮軍再戰!”
郭圖說的之后的事讓他耿耿于懷——之前徐庶南下進攻劉表的時候,郭圖多次上奏,請求出兵南下猛攻跟徐庶決戰,但無一例外都被袁紹直接否決。
而且因為許攸的表現,現在冀州大部分人都認為之前袁譚、郭圖的戰績不過是配合劉備演戲,郭圖不可能戰勝關羽,絕不能南下進攻以免中了敵人的算計。
田豐和審配甚至都建議袁紹先把郭圖的兵馬撤回來,不然這支渡河南下的孤軍也沒啥太大用處,反倒有可能被反應過來的徐庶全殲。
袁紹思考片刻,覺得二人說的很有道理,因此直接給郭圖下達了撤軍命令。
這本來是一個尋常的戰術安排,可郭圖聽了卻勃然大怒,差點直接吐血。
他本來就不是袁譚的死黨,只是因為戰斗時與袁譚一路出兵,現在袁譚的事情反倒牽連到他,這讓他很生氣。
你可以質疑我的人品,不能質疑我的本事。
不對,看你們現在這模樣,怕是連我的人品和本事一起質疑,我這能忍你們?
此番郭圖當仁不讓,再次請纓擔當南下的先鋒,袁紹立刻舉起為征南將軍兼任兗州牧,調原來的兗州牧焦觸為豫州牧、鎮南將軍——別看這兩個官給的很慷慨,但你得看這一戰的難度如何。
白馬雖然不大,但位置極其重要,若是不能奪下這個黃河上的重要渡口,之后袁紹軍進軍會非常困難,雖然不至于影響全軍南下,但一定會被憋得非常難受。
田豐、荀諶等謀士一致認為,徐庶軍一定不會讓袁紹軍這么容易占據白馬,一定會在此拼命阻攔,要是真能一下攻破此地,那征南將軍和鎮南將軍袁紹也舍得給。
郭圖現在躊躇滿志,見眾將都圍繞在自己身邊看著,他冷笑著道:
“此番大戰,我軍便要將那白馬團團包圍,誰敢迎頭上來,我等一擁而上,定取其性命!”
眾將感覺聽郭圖一席話如聽一席話,這白馬可是徐庶軍勢必要重點防守的所在,這到底該怎么打?
幽州別駕韓珩是袁熙的嫡系,因此此番受命監軍,他聽郭圖說的跟那啥一樣,也不給他面子,開口便道:
“公則,這白馬險要,賊人一定要拼命固守,我軍該如何攻城?”
郭圖看傻子一樣看了韓珩半天,冷笑道:
“攻城?攻什么城?一看就知道你沒有去過白馬!
白馬小城的城墻只有兩人高,而且城太小,容不下太多兵馬,我只要到了城下,呼喚我自己的名號,城中的守軍定要嚇得瑟瑟發抖,這都攻不下來,那攻城的人是干什么吃的!”
韓珩強忍著心中的怒火,盡量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語氣道:
“那個,之前我等已經偵知,之前賈逵留下常林都督軍事,常林知道白馬險要,已經親自坐鎮。
哦,此人還罷了,但此人還另外安排了張遼在西邊,若是我軍進攻白馬,張遼必至,南邊的叛將高覽也不遠,將軍總要說說如何排兵布陣,若是攻城,誰來阻擋張遼、高覽?”
郭圖當場被韓珩問住,他半天沒有反應過來,感覺腦袋已經開始不斷的膨脹,臉色更是極其漲紅。
他瞠目結舌半天,這才騰地一下跳起來,指著韓珩怒吼道:
“韓子佩,你這是什么意思?是誰指使你這么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