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逵打了個哆嗦,想想那畫面就怕的難受,不過……不過天災連年,盜匪橫行,百姓不知死了多少,這也不是什么新鮮事。
劉岱治理兗州鬧得民怨沸騰盜匪群亂,嗯,他當時收容的要不是一條狗,而是幾個無家可歸的流民,可能最后落在黃巾手中也能留一條性命。
哎……
王楷看著賈逵唏噓的模樣,又微笑道:
“劉公山如何?他養望多年,弄得兗州大亂,最后命喪賊寇之手,為天下人所笑。
梁道初來豫州,就遭逢大戰,還有郭嘉早早埋伏,趙儼從中為亂。
這趙儼為亂之事連徐將軍都猜不到,我等之前也不曾看出,日后再小心謹慎便是,何必如此氣惱?
而且,黃河之事早就在徐將軍的設計之中,你若是請辭,這不是打徐將軍的臉,臨陣禍亂軍心嗎?”
賈逵低垂著頭,默默頷首。
王楷看著他的臉色,又微笑道:
“我等從前在兗州庸庸碌碌,也沒甚過人的本事,似梁道一般早早做一州牧守那是想都不敢想,便是遇上徐將軍之后,我等方撥云見日,現在我都做到了河南尹,吳元利更是高居大司農之位,若是稍稍遇上挫折便返鄉種地,哪是男兒所為?
好了,我知道你書信已經發出去了,但徐將軍一定不會同意,還是趁早死心,好好做事吧!”
賈逵鼻子一酸,沉重地連連點頭,誠懇地道:
“多謝指點!聽王公一言,當真勝讀十年書,逵謹記在心,日后一定不辜負王公的教誨。”
王楷哈哈大笑,正色道:
“我是沒什么好教的,之后我還要回去,豫州的事情,梁道自己小心便是!”
·
趙儼投降之后,賈逵也沒給他好臉色,徑自讓他去陽城招攬杜襲投降。
之前杜襲并不知道郭嘉、趙儼要挖開黃河的計劃,他只是想要趁機幫這些潁川老鄉多要點好處,甚至不知道此事背后真的有郭嘉謀劃,因此才主動配合趙儼等人,試圖趁著袁紹南下的機會掀起大亂,為潁川人爭取更多的好處。
可沒想到賈逵這個新手刺史在重壓之下完全不選擇跟他們媾和講條件,只是提出“投降既往不咎,反抗雞犬不留”,逼迫他們投降。
杜襲不甘心,這些日子還在給賈逵施加壓力,想盼著袁紹到來,前線吃緊的時候讓賈逵讓步,至少以朝廷的身份承諾不再清丈潁川的土地。
他覺得這是一個可以商量的條件,起碼在袁紹的重壓之下是可以商量的。
可沒想到這才過了幾日,賈逵已經率軍掩殺過來,還把之前與他同謀的趙儼給推了進來。
進城的趙儼萬般無奈,也只能一五一十地向杜襲透露了他們之前做的事情。
當杜襲聽說趙儼和郭嘉本來居然想要挖開黃河的時候,這位潁川名士直接翻了白眼,嘭地一聲摔在地上。
眾人火急火燎把他扶起來,杜襲摔得后腦不停流血,滿臉蒼白如紙,顫抖著指著趙儼的臉,憤怒地嘶吼道;
“趙儼!你,你害死我了啊!
我要是知道你做這種事,做這種事……我豈能與你同流合污!”
杜襲基本的品行還是有的,挖黃河這種滅絕人性的事情做出來第一個受害的就是潁川,到時候潁川豪族連地都沒了,還豪個屁的族,更是一下就要成為眾矢之的,這種事情你趙儼都做得出來?
趙儼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