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看了一眼,隨意對身邊一個軍士道:
“去,將這條狗打死!”0
“喏!”
那個軍士早就看這條大狗不順眼了,聽見郭嘉的命令,他立刻提起手上的鐵鏟,緩緩走向那條大狗,大狗看見那軍士走來,不停地汪汪大叫,擺出一副要奮戰到底的模樣。
那軍士冷笑一聲,完全不懼一條狗,舉起鐵鏟就要拍碎它的狗頭。
可就在此刻,他聽見遠處一人焦急地吼著:
“仁義!仁義!”
大狗聽見聲音,剛才還囂張地汪汪叫,此刻卻立刻轉身,歡歡喜喜地沖那人奔去。
郭嘉大吃一驚,心道不妙,趙儼的汗珠也不斷落下來,一時不知所措。
來人是一個四旬上下的中年男人,他一身灰袍,身量不高,看起來像個小老頭一樣。
可他咧嘴一笑,那笑容分明帶著幾分猙獰和恐怖,硬是讓郭嘉等人感覺到一股沒來由的恐慌。
不只是他。
剛才被趙儼逐走的路人也都紛紛回來了。
那個艷麗的婦人,還有玩鬧的孩童以及之前三三兩兩踏青賞桃花的人都回來了。
他們各個目光凜冽,笑嘻嘻地看著面前的忙忙碌碌的郭嘉等人,就像一群人在圍觀一窩瘋狂忙碌的螞蟻,臉上的表情極其玩味搞笑,看得郭嘉等人寒毛都豎起來了。
“王楷!”
一個兗州出身的士兵驚恐地說著,已經認出了許久不見的王楷那張陰冷森然的臉。
甚至還有幾個兗州出身的士兵竊竊私語,說那個婦人好像也很眼熟,像極了之前曹操在兗州時寵愛的卞夫人!
王楷笑嘻嘻地看著面前眾人,又慢慢蹲下,看著那個拿著鐵鏟愣在原地的軍士,咧嘴笑道:
“兄臺,此乃我好友大司農吳元利之愛犬,此犬頗通人性,從不曾傷人,要是沖撞了各位,看在我面子上,將他放了吧。”
那個士兵尷尬地愣在原地,心中生出一鏟子拍死王楷的念頭,可最后還是尷尬地將鐵鏟慢慢放下,一臉驚恐地道:
“王,王”
王楷非常滿意自己突然到來的效果,他目光遠遠投過去,笑看著遠處趙儼,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
“哎,趙伯然啊趙伯然,你是真的厲害,徐將軍算到這么多,想到潁川一定會有人襄助奉孝,沒想到居然是你,這可真是讓徐將軍長嘆難言啊。”
說著,他順手揉了揉大腿,笑瞇瞇地道:
“徐將軍真是想破頭都沒有想出是你,因此耽擱了一些時日,還讓你這老小子一度得手。
嘿,你是不是以為這樣就能聲東擊西,調動我軍雞犬不寧,之后讓你們從容將黃河挖開,水淹千里之地?
是,你和杜襲之前做的是不錯,徐將軍也沒有反應過來伱們在陽城到底要做什么。
可徐將軍許久之前就已經做了布置,讓我率軍在此等候,不管你們在潁川折騰成什么模樣,最終都要挖開黃河決戰。
那我就正好一直在此地等候,等了這么久,終于把你們給等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