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接不接受,那就是張居正的事兒了。
合作多年,魏廣德並不想最后鬧掰,特別是之前他和張居正之間還有那層關係。
這次去見張居正,他也會明示不會忘記當年答應維護張家的約定。
送走幾人,已經是三更天,因為大家又把各自手里的關係理了理。
接手首輔的權利,吏部和戶部這兩個強力部門怎么拿下,這很關鍵。
算盤打的最響的自然就是魏時亮,過去他只盯著刑部尚書的官職,現在他的眼睛已經看向這兩個部門。
是啊,戶部和吏部,魏廣德不會輕易放手,肯定要放合人坐在那個位置的。
自己,好像也有機會。
不管哪個位置,反正他不挑。
最次,就是刑部尚書,其實他也滿足了。
第二日,魏廣德進入內閣辦差,不過卻沒見到宮里發還張居正的奏疏。
魏廣德不動聲色,按照慣例處置各地送來的奏疏。
一上午的時間,也沒見到馮保來找。
魏廣德不由得懷疑自己的判斷是否有誤,萬歷皇帝那里難道把張居正奏疏留中了。
讓蘆布出去打探消息,他依舊在值房里看奏疏,寫票擬。
“老爺。”
不多時,蘆布從外面進來,在他身邊小聲呼喚道。
“說,打探到什么消息”
魏廣德沒抬頭,繼續翻看奏疏。
“巳時中,馮公公出了宮,說是奉旨去首輔府邸看望。”
蘆布小聲在魏廣德耳邊說道。
“哦,我知道了,出去吧,有消息再來告訴我。”
魏廣德語氣淡淡,等蘆布走出值房后,魏廣德才伸手輕拍額頭。
他只想著萬歷皇帝對張居正的恨意,卻貌似疏忽了時間。
此時的萬歷皇帝,怕是還不知道有些事兒,所以對張居正還是很信任的。
只有在官員彈劾張居正時,牽扯出張府里的一些情況,才會讓小皇帝有被欺騙的感覺,然后產生濃濃的恨意。
估摸著昨天的奏疏,小皇帝怕是沒怎么上心,他更關注的是張居正身體的情況。
畢竟這些年甩手掌柜做習慣了,反正內閣權利雖大,卻被他和張居正分別把持著,皇權穩當的很。
現在張居正病情不明,皇帝應該不會急於表態。
“有些成熟了,知道不輕易表態就是對的。”
魏廣德可不認為那種做事毛糙,動不動就要分是非黑白的做法正確。
實際上,坐在皇帝位置上,更多考慮還是平衡。
看起來,自己這個學生是學到了,帝王心術已經開始實際運用。
“呵呵.”
魏廣德只是一陣輕笑,也不以為意,他的做法張居正應該懂,所以馮保那邊不會得到想要的結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