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先不懂,不明白海貿的暴利也就算了。
現在知道了,若是有送上門來的生意還不做,那可不是傻,而是蠢。
張四維雖然看不上海貿那點蠅頭小利,還是更在乎自己的官聲,但備不住家里有這方面的需求。
船引,靠著他張閣老的名頭,自然能夠要到。
可是這最關鍵的海船,卻實在難住他們了。
工部和兵部,張四維實在都沒什么發言權,和勛貴的關系也只是一般般,想通過他們搞船,實在太難了。
“善貸,聽說南海水師有一批福船閑置,準備出售換取銀兩打造新式炮船.”
在次輔值房,閑聊幾句,張四維就把話題引到海船上。
“南海水師確實之前建造了一批福船,隨著水師需求轉向炮船,這些福船在南海水師已經作用不大,所以準備逐步移交給東海水師和西海水師。
等奴兒干都司恢復,以奴兒干城為基地,我還準備組建北海水師,都需要用到海船。
炮船雖利,但重在作戰,運兵運糧還得靠福船。”
魏廣德笑道。
雖然水師現在重點是打造炮船,但絕對不是說大明水師都要換成炮船的,還是會留下近半的船只作為后勤輔助船,而福船無疑是其中重點,特別是數千料貢船,那更是水師極為倚重的大型海上補給船。
“也是,四海水師成軍也近在眼前了,只是.不知道南海水師是否還有多余的福船,大號福船。
魏閣老你也知道,我家是商人世家,比不得魏閣老武勛出身。
這山西也分到船引,家里也爭取到了,可現在卻因為沒船可用而煩惱。”
張四維訕笑道。
“子維是打算買南海水師的舊船,還是去江浙訂購新船”
魏廣德開口問道。
大明船廠,官辦大型船廠主要集中在江浙,說到底不僅是保證海船,還有為內河航運建造船只的任務。
“若是江浙造船,只管和工部打招呼,讓他們把大人的船排到前面就是了。”
魏廣德笑道。
造船,那那么簡單,現在民間造船材料已經是一木難求,都在瘋搶這些材料,價格更是被炒的水漲船高。
東番島雖然前些年就采集了不少木料,可那也是屬于水師的。
沒有水師、兵部、魏廣德點頭,誰敢碰那些木料。
找死。
一個大帽子扣下來,不死也要脫層皮。
所以,沿海沿江的小船廠里準備的,建造漁船、客船的材料,都被世家大族看在眼里,都在下手搜集,但是卻沒人敢往南海水師那些材料上打主意。
“現在船材難覓,聽說水師有船準備出售,所以就想問問,南海水師是否還有多余船只,我家的商會也想買兩條。”
遮遮掩掩的交流,張四維也覺得沒有意思,都是狐貍,說什么聊齋。
直接問好了,雖然之前在內閣議事時有時候他針對魏廣德,但其實有些話他也是不得不說。
總不能他閉嘴,讓張居正來提吧。
下屬沒有用,留著干嘛。
“兩條.”
聽到對方已經直接說出了要求,魏廣德當然不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