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該如此,讓那些還有僥幸心理的人都知道這么做的后果。”
張四維馬上支持道。
“如此也好,以后地方上再有士紳敢如此,家中若有官員的,也一并拿下,那清丈之事推進起來就輕松了。
官員們應該都會給家里去信,讓他們權利配合官府清丈。”
申時行一直在做實事,自然知道這對于
能稱為士紳,家中最近幾代肯定是出了官老爺的。
就算官老爺已經不在,但門生故舊總還有吧。
地方上的事兒,其實主要就是牽扯到官員之間的關系網,很是難以處理。
如果能夠借著打擊勛貴的事例,讓官員們也不再暗中動手腳,清丈就會很順利的進行下去。
畢竟,一些田地和權利比起來,真不算什么。
一番話下來,算是過了內閣這個關口,旨意可以用圣旨發布,只要六科無異議。
這就是明朝限制皇權的地方,內閣和六科可以封駁旨意。
不過這件事兒,不管是內閣還是六科,都不會這么做。
眼看著今日似乎已經議事完畢,魏廣德就打算起身告辭,張居正忽然開口說道:“今日還有個事兒,我想聽聽大家的意見。”
魏廣德聽到這話,于是又坐好,等待張居正下文。
而張四維和申時行也都是齊刷刷的視線投過來,看向張居正。
“此事,其實之前善貸就和我說過,因為都察院御史人手不足,派往各地御史來回耽誤行程,特別是邊遠之地御史。
按制,一年一換,但因為各種原因,有些地方兩三年才輪到換一次,讓各地巡按在地方上時間過久,難免就接觸多了。”
張居正說的這個事兒,其實大家都知道。
大明十三道御史,每道都有數人,按說每年換一個巡按御史其實綽綽有余。
不過實際情況不是這樣的,別以為御史就是光盯著官員們,其實他們還廣泛參與到各種政務中。
也就是說,除了出巡御史外,留在衙門里的御史,還要承擔其他工作,可不是只管風聞奏事就行。
比如吏部考察官員,御史就得參與其中,再有戶部各省征糧收稅,御史也會參與進行核查,諸如此類事務,都察院其實事務也是頗為繁重的。
更被說如云南這樣的邊遠省份,御史們大多不愿意去。
于是在該安排換人的時候,就會有人故意用各種理由,比如手中事務沒有處理完成等為借口,委婉拒絕出巡。
這也就讓一些御史到了地方,一干兩三年也沒有看到回都察院的機會。
現在兵部發文調回兵部擔任侍郎的張科,當初也在浙江超期出任巡按御史。
不過那是戰時,實際上胡宗憲也是,在浙江巡按御史上兩干三年,都沒有浙江道御史前來接替。
那地兒打仗,文弱書生自然不愿意去。
這也是胡宗憲被拿下后,其權利被朝廷轉手就給了張科的原因。
實在沒有合適的官員接手,又不能移交權利給浙江布政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