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與考科舉無用,但憑借識字,還是很容易在城鎮里找到一份工做的。
但現在一些地方上已經有人在打這筆銀子的主意,一是征稅中牙行和商人勾接壓低貨物價格,所得利益二一添作五私分,二就是想方設法虛報謊報社學經費,謀取私利。”
勞堪說道。
“這可是你都察院的差事兒,巡按御史是做什么的”
魏廣德看著勞堪,有些好笑的問道。
“北方這邊我還可以看著,可南邊呢”
勞堪嚴肅問道。
這就是大明南北兩京設立產生的權利分配問題了,京城你六部權利最大,但是也因為忌憚擅權而把南方省分的管理權移交給了南京方面。
南京那邊,說句不好聽的,那就是天高皇帝遠,齷齪事沒少做。
“南京都察院失控了”
魏廣德皺眉問道。
“以前六科監督朝廷和都察院,都察院監督百官,現今六科權利被首輔所懾,而都察院中人大多又懾于六科,不得不趨炎附勢。”
勞堪低聲說道。
“嘶你是說都察院現在害怕首輔”
魏廣德急忙問道。
六科怕張居正,魏廣德是知道的,畢竟六科監督之權就在張居正手中,而這本來是皇帝的權利。
不過在小皇帝自己年齡尚小,自然不能行此權利。
不過因此,就讓都察院都忌憚首輔,這可不就意味著首輔已經失去了原本架構里的掣肘。
之前,魏廣德也不是沒有察覺到都察院有些不對,不過他當時以為只是那些人都是張居正或者張四維的人,所以他才急急忙忙把勞堪,還有其他一些老鄉往都察院里送。
現在聽到勞堪的話,他才猛然驚覺,事兒怕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沒人會沒有忌憚,就好比都察院的御史,雖然外面叫他們瘋狗,可以老朱的本事,自然也是設計了監督他們的機構的,那就是六科。
皇帝手里不僅有錦衣衛這柄刀子,還有六科及受到六科影響的都察院這群瘋狗。
對功勛彪炳、位高權重之人,低品級官員不敢說什么,那就上錦衣衛。
可要是普通文官,甚至權利大些的文官,還是科道言官好用。
先搞臭他們的名聲,之后還不是手拿把掐。
“首輔的事兒,先不說。”
魏廣德搖搖頭,小聲說了句,然后才認真說道:“你舉薦海瑞,是打算讓他做什么官職”
魏廣德是知道,別看張居正好似春秋鼎盛,可大明一攤子事兒,早晚也得把他累趴下。
主要還是他要做的事兒,其中許多有些犯文官忌諱,所以張居正的盟友不多,很多事情只能他親力親為。
既然勞堪說道海瑞,魏廣德就想知道勞堪給他設計什么官職,做哪方面的事兒。
“南京都察院僉都御史,把南邊的監督大權先擔起來。”
勞堪說道,“這次去浙江,我在南直隸和浙江兩地滯留時間不短,感覺那里情況有些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