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些年,張居正自己也挑選了不少得力之人,也手下許多學生。
不過,因為“奪情”一事,張居正和自己那些門生多少已經有了割裂。
何心隱在湖廣那么說他,這是要斷他的根兒。
沒看到魏廣德都對江西士子非常重視,就連一個無心官場的何心隱都這么照拂。
他張居正也一樣,這就是他的基本盤,可是何心隱的所作所為,是他完全不接受的。
“劉臺可惡,這何心隱更可恨。”
看著寫好的書信,張居正嘴里喃喃念道。
他倒沒懷疑何心隱是不是受魏廣德指使,何心隱的情況他在湖廣就打聽清楚了。
或許,他根本就不是做官的料,完全沒想到自己的做法對張居正的危害。
講學的影響之厲害,其實和后世傳銷大會一樣,蠱惑力非常強大。
何心隱在湖廣士子面前講他的不是,這不是影響幾個人,而是一代,甚至是幾代湖廣士子對他張居正的看法。
他可以容忍一些老鄉反對他,但不能接受幾代人也反對他。
當初嚴嵩名聲那么臭,江西公然反對他的人也就那么幾個。
他張居正因為劉臺已經留下惡名,更是被人說成比之嚴嵩還不如,而何心隱的舉動,真要成了那種結果,可不就坐實了他張居正比之嚴嵩更壞。
這是一向以天下為己任的張居正絕對不能接受的,這也是何心隱最終難逃殺身之禍的根源。
張居正其實在魏廣德面前,也是在盡量壓制對何心隱的殺心,現在幾乎都不想和他說起這個人。
別人都要名聲,難道他張居正就不要了嗎?
時光匆匆,轉眼就進了十月,京城氣溫開始明顯下降,冬天要來了。
生活在北方的百姓,這個時候也要開始做一件大事兒,這就是準備過冬的煤炭和柴火。
“之前要各縣采購的煤可曾備妥?”
魏廣德在內閣值房里會見張學顏,他是來報告換帖銀征收之事。
之前,張居正禁毀書院由北向南推進,伴隨的就是在北方各地建立社學,為此民間對禁書院的反應倒是不大。
北直隸書院大都已經改為社學,不愿改的則直接被拆毀。
社學建立,其經費來源就成了重點,總不能建立社學官府卻拿不出錢來操辦吧。
換帖銀的征收,也在魏廣德的推動下加速進行。
為此,張居正倒是沒對魏廣德插手戶部有什么不滿,而是讓張學顏全力配合。
只是說完換帖銀的事兒,魏廣德又問起京城煤炭。
好吧,這還是魏廣德意外想起后世課本里那篇《賣炭翁》才想到的。
北方的冬天,稍不注意那是要凍死人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