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說定國公跑家里坐坐還正常,不管怎么說都是親戚,可英國公和成國公也一起來,那肯定就是關系到勛貴的事兒了。
“嗨,別想那么多,晚上我去見見他們就知道了。
反正最近朝堂上,也沒什么事兒和他們有關系。
如果硬要說有,那也就是清丈田畝的事兒了,或許他們幾家在外面還有許多田莊吧。”
魏廣德反正想不到勛貴那邊有什么事兒,會讓三個國公跑到自己這里來。
金陵的魏國公府上知道清丈田畝之事,也只是來信問了一句。
魏廣德言明利害,闡述了事關朝廷千秋大事兒,所以就算不支持,也別搞小動作。
無非就是多出一些銀子而已,不過身外物,即便魏國公府每年耗費巨大,也不可能拿不出一點稅銀。
實際上,到現在為止,新稅法到底是按照地方開支自行確定還是江南、江北按照田地等級統一征稅,還沒有具體章程出來。
魏廣德是希望田畝清丈以后,直接定下田地等級,征收統一賦稅,不管田地最后落入誰的手里,都按照一個標準征稅。
這樣,直接避免跳出土地兼并的問題。
你可以大肆兼并土地,但這塊田地對應的賦稅,你都得按照朝廷額定賦稅繳納。
有了田地數據作為基礎,朝廷每年的賦稅就有了基本保證。
除非遇到天災,朝廷豁免地方賦稅,否則都必須按照這個數字把稅銀交上來。
不過現在大明可不是這樣的制度,朝廷只管自己收稅而不管地方官府開支,所以地方上會根據需要向當地加派雜稅。
這就導致遇到清廉的官員,地方百姓承擔的賦稅就少,而遇到貪婪的官員,大肆苛稅,百姓承擔的賦稅就很重。
地方官府對稅賦的權利太大,魏廣德認為應該收回。
按照州府縣,確定地方每年的財政支出,有收取的賦稅里分成留在地方,層層分成上繳,最后到朝廷。
想法雖好,可是他也知道,一旦這么定下來,就等于斷了
想撈銀子,可不就是想方設法增加雜稅、攤派,所謂“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就是這么來的。
收了地方加稅的權利,可以想象地方官員非和他拼命不可。
別說魏廣德,就連張居正當初聽到魏廣德的想法,也是躊躇不已。
關鍵,各個地方情況不同。
富裕的地方還好說,一些支出找地方上豪紳湊湊就行,可遇到窮地方,怕是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亂子。
就是該修不修的工程,官府說沒錢也湊不出錢,最后出了大事兒,算誰的鍋?
不過到到了晚上,魏廣德見到三位國公聊起來意才愣了愣。
手里拿著定國公徐文璧遞過來的毛呢,他都有些驚呆了。
“意思是,你們也想做這毛呢的生意?”
魏廣德遲疑著問道。
“是啊善貸,你不是一直和我們說,田地里能刨出多少銀子出來,還不如專心像你一樣,辦工坊往海外賣商品。
我們可是聽你的,這幾年都沒有再購買田地這些,都是拿銀子辦工坊去了,就連鹽引生意,我們都沒有再做了。”
定國公徐文璧就代表勛貴開始訴苦道,“雖然我們都是勛貴,看著都是家大業大的,可開銷其實也很大,要是沒有個進項,府里就困難了。”
魏廣德看著三個人,張溶年紀不小了,四十多奔五十歲的人,徐文璧三十多,和他年歲相仿,再有一個朱應楨,十五歲的娃娃,覺得有些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