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冷場,其實他們的想法,座位上幾人都清楚。
為了避免氣氛尷尬,譚綸這時候從袖子里摸出一份公文說道:“既然大家沒什么事兒,我這里有份公文,本來就是打算送到內閣來的,那就我先報一下。”
“戰報?”
魏廣德皺眉問道。
“西南戰報,李成梁已經把繳獲和俞大猷那里進行了交接,按照陸師和水師都簽字畫押的資財,共計清點出黃金七萬多兩,白銀四十一萬余兩,另有寶石玉器十六箱。
對了,除此以外還有還有大量用黃金白銀和黃銅制造的精美器物,李成梁建議裝船,走海路運輸到天津,再送到京城來。
這些東西,都是從緬王王宮里找到的,他們不便處理.”
譚綸翻開公文,把里面最主要的內容大聲念了一遍。
“緬甸還真有錢,都百萬兩銀子的繳獲了。”
上面譚綸還在繼續說,他已經開始提到緬甸收繳的近百萬斤銅料,請旨是否直接交到云南官錢局進行鑄造云云。
而
四十多萬兩金銀,折算下來已經是百萬兩銀子的收入了,對于大明來說,一年朝廷收銀不過數百萬兩,這已經是個很大的數字。
至于西南之戰幾乎耗光了西南幾省,特別是云南府庫的糧草,在官員們反倒覺得是一件小事兒而已。
西南幾省囤積的糧食能賣百萬兩銀子嗎?
雖然算起來價值也不小,但真值不了多少銀子。
暫掌戶部的李幼滋則是商議那百萬斤銅料該怎么處理。
“劃出一半隨那些器具裝船運到京城來,交給戶部鑄錢,其他的就近在云南官錢局鑄成錢幣交運南京即可。”
魏廣德拿出自己的辦法,南北平分這批銅料。
近百萬斤的銅料啊,大明一年也不過有二十多萬、三十萬斤銅料出產,沒想到小小的緬甸,銅礦資源居然如此豐富。
“魏閣老,此事怕是不妥吧。”
不過,魏廣德的提議遭到李幼滋的反對,“朝廷一直都是滇銅北運,可見南方根本不缺銅,倒是我北方因為銅料不足,民間時常因為銅錢匱乏而帶來不便。
此批銅料,應盡數運到京城鑄錢,滿足北地所需。”
毫無疑問,北京戶部打算獨吞這筆銅料。
南方,不是還有云南和南京兩地鑄錢滿足需要,反沒有北方缺錢。
這里面還是有講究的,雖然都是戶部,可南北兩京就是兩套賬,進入南京的銅錢就是南京戶部收支,京城戶部雖然更大,但是卻很難約束、支配這批錢財。
李幼滋雖然想升職做尚書,還拿出了投名狀,可要順位晉升戶部尚書是不可能的,最大概率還是其他部。
畢竟,隨著王國光轉任吏部尚書的旨意,還有戶部尚書人選已經確定為張學顏,旨意已經向遼東發出,催促他盡快返京接任。
李幼滋說完自己的主張,還求助的看向一旁的張四維。
畢竟,兩個人算是一伙兒的,理應守望相助。
當然,李幼滋也沒有忘記曾經的頂頭上司,剛剛接任吏部的王國光王尚書。
“幼滋的話有道理,南京每年都有大量滇銅供應,南方倒是不缺銅錢。
相對的,北方缺乏銅料,更加需要這一批緬甸銅料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