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張居正改革的新政,雖然馮保也清楚長期來看對朝廷有利,但是短期強行推動弊大于利,會撕裂朝廷。
雖然魏廣德不確定這么做了,馮保會不會選擇倒向他,但是至少概率很大。
再有大義在手,特別是魏廣德只要保證會繼續維持考成法,只是清丈之事暫緩,以張居正的才智不會不答應。
畢竟,他所處的位置,之前如果還看不清,但是在這個時候,他不會還揣測不到那些看不見模不著卻能感受到的,深深的惡意。
“在這里我警告那些人,朝廷有現在的局勢不容易,想想之前,從嘉靖朝到隆慶朝,沒到歲尾,朝廷就會為一年的虧空而傷盡腦筋。
我雖然對于首輔推行的新政有保留,可新政試行的結構大家都看得到,雖然過程中略有瑕疵,但這其實應該怪罪于吏部和都察院選人不明,而非新政之錯。
不要生起不該有的心思,否則我就不客氣了。
主意,都打到我頭上了,真以為我手里沒刀就不會殺人?”
魏廣德接下來的話很直白,既表達了他和張居正之間對于新政的分歧,但也表達了新政效果顯著,他會支持的態度。
這些,其實大部分官員都是如此,特別是戶部。
但最主要的,還是敲打剛才說話的人,魏廣德表達出了強烈的不滿。
“魏次輔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有些人生起了不該有的小心思,我勸你打住,別惹到惹不起的人。”
這時候,兵部尚書譚綸也開口說道。
“禮部會盯著此事。”
馬自強馬上說道。
“今年京察,吏部會更加嚴格考核官員。”
最后,新任吏部尚書王國光也開口道。
其實就在剛才,他在心里多少還有些猶豫。
看到許多朝臣都傾向于讓張居正丁憂,作為張居正重要支持者,王國光也有些搖擺。
特別是現在的內閣次輔魏廣德,如果他真有心首輔這個位置,有這些人的支持,未嘗沒有機會。
這次午門事了,他想到內閣來,也是打著試探試探魏廣德意圖的目的。
只是沒想到,他還沒有試探,就已經有人迫不及待想要把他當槍使。
魏廣德的嚴詞訓斥,其實已經表達了意思。
他不是無心首輔之位,只是皇帝并沒有任命,而皇帝還是支持張居正擔任首輔的,所以他從未考慮染指首輔寶座。
張四維、馬自強等人,都自覺站在魏廣德身后,至于譚綸、江治那就更不用說了,他們其實已經占據了朝廷的主要力量。
張四維、王國光代表的似乎張居正派系,魏廣德本身就有譚綸、江治等人至此,馬自強則是代表翰林清流。
有這三方表達一致的意見,其他人也就是魑魅魍魎,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風浪來。
“好了,到了內閣,各位有什么事兒,現在盡可直言。”
魏廣德說話間,已經招呼身邊幾個尚書坐下,他還是坐在次輔位置上,張四維走到左手第二張椅子上坐下。
下手位置,則是馬自強、王國光、譚綸等人依次坐下,只有江治排到最末尾。
不過他的話說完,
許多人一開始是想在內閣來商量怎么繼續倒張,但是主角都不摻和,他們還鬧個什么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