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和魏廣德一樣,本能的他也想去爭。
不止是他,他背后的人也是這么希望的。
內閣第三人只能是閣臣,第二人才是次輔,話語權可比閣臣重得多。
馮保這兩天很是活躍,張四維多少也猜出到他們想干什么了。
雖然,張居正離開內閣后這兩天并未和他見面。
主動聯系馮保示好,張四維還是做不出來的。
現在馮保的活躍,讓朝野許多人應該都盯上他了。
一旦這時候他聯絡馮保的事兒消息傳出,不說能不能和馮保搭上線,萬一馮保依舊選擇張居正,那之前他所做的努力就前功盡棄了。
“次輔那邊有沒有什么動作?”
張四維小聲問道。
身旁書吏馬上答道:“沒有,昨晚就是有些人去他府上,次輔大人散衙后都直接回府。
今早進了內閣,也一直呆在值房里處理奏疏。”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叫外面的人盯住朝中那幾位大人,他們的一舉一動我都要知道。”
張四維微微點著頭,他多少猜出魏廣德的意思,以不變應萬變。
等人離開值房,房里只剩下他一人后,張四維臉上才出現了一絲輕蔑的笑容,嘴里喃喃低語,“想要奪情,那是這么容易的。”
張四維的眼睛不由得盯向一個方向,那里正是魏廣德值房。
“張居正想要奪情,那是不是也可以把魏廣德也牽扯進來,他也是奪情回朝,應該還有一年左右的守制期才對。”
不過很快,張四維就搖搖頭,魏廣德孝期早就過了,現在舊事重提根本無濟于事。
而且,很容易就讓魏廣德注意到他,猜出背后出手之人。
“算了,該做什么就做什么,還是不輕舉妄動好了。
不管事兒最后能不能成,首先要保證自己干凈。”
張四維下定決心,表面上保持沉默,用心辦差就行了,和魏廣德一樣,坐穩內閣閣臣的位置再說。
私底下,還是要利用江南的官員出面,阻止“奪情”事件的發生。
表面上,張四維背后是山西官員組成的派系。
但實際上,他身后還站著許多江淮官員,他們是和家里有商貿聯系的士紳所扶持的官員,只不過張四維表面上和他們沒關系而已。
這次,張四維打算讓他們做主力,反對奪情。
至于張居正改革的那些舉措,雖然對于朝廷有利,但朝廷不做,在他看來也沒有什么大礙。
多少年都這么過來了,改不改又有什么關系。
何況,真的開始清丈,他家的田地可也保不齊就被人注意到了。
張四維家族,不僅在山西有龐大的田地,在江南也有,都是靠經商販鹽賺取的銀子購買的。
徐階家族擁有的田產很巨大,但張四維家族這樣世代經商的商宦之家也是不遑多讓。
徐家有田地和紡織作坊,他張家有自己的商路和鹽道,張家的錢可比徐家強大太多了。
而徐家發家,多少是吃了朝廷的利,而張家則是鉆了朝廷的空子,說起來可要干凈得多。
申時中,李幼滋的奏疏終于被送進了通政使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