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我就放心了。”
馮保臉上笑容不變,繼續說道:“那叔大那里,也該做一些不知才好。
今日下午,李幼滋的奏疏就該送進宮里了。”
“嗯。”
張居正只是微微點頭,臉上卻沒有絲毫笑意。
畢竟父親死了,張居正還在孝期。
紫禁城里,內閣,魏廣德值房。
此時,蘆布正在他耳邊小聲說著外面傳進來的消息。
“馮公公先去了禮部,之后就去了戶部,然后又召見了御史”
蘆布把張吉那邊傳來的消息耳語以后,就退到一旁。
魏廣德依舊心無旁騖的翻看著手里的奏疏,似乎絲毫都沒有對他產生影響。
“他現在還是張府?”
魏廣德只是隨口問了句。
雖然看似是在翻看奏疏,但其實奏疏上的內容他是一個字兒都沒有看進去。
雖然很希望張居正奪情,繼續他的改革大業,但是本能的,魏廣德還是希望張居正離開,自己上位。
即便他知道,出任內閣首輔對于他來說,在這個時候絕對不是一件輕松的事兒。
實際上,即便魏廣德選擇深居簡出,可這兩天譚綸、江治等人都會到他府上說起此事。
眼看著魏廣德能一步登頂,他身后之人自然也有些坐不住了。
自嚴嵩倒臺以后,江西老鄉是第一次距離首輔之位如此接近。
一旦魏廣德上位,那他們這些人雖然不可能也跟隨進入內閣,但卻可以為其他人鋪好道路。
實際上,嚴嵩倒臺后,江西官員再難踏足內閣,也是因為嚴嵩倒臺倉促且沒有太多準備。
嚴嵩時期那些江西官員,大多年老體弱沒法繼續活躍在朝堂上。
而其他江西官員,也因為和嚴家走的太近,之后都在徐階手上遭到清算。
那時候魏廣德還是閑職,根本就沒法應對,也只能聽之任之。
等他上位,江西官員中品級高的要么外放,要么就是致仕,剩下的也和他不熟悉,所以只能從近些年科舉中第的人開始慢慢培養。
越到高位,剩下的人太少了。
“聽說,馮公公說之前是代表宮里吊唁,今日是代表他自己。”
蘆布接上魏廣德的話,馬上答道。
魏廣德只是微不可察點點頭,隨即就說道:‘知道了,下去吧,有消息及時通報。’
等蘆布走出值房后,魏廣德也不裝了,直接把奏疏丟在面前,思索起來。
在不遠處的張四維值房里,這一幕也在發生。
雖然張四維好像和張居正走得近,可到了這個位置,張四維也已經有實力自成一系。
憑借楊博等親戚留下的人脈和關系,加上他早年的結交,實際上他手上掌握的政治理論也是不弱于魏廣德。
只不過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就算做了什么,也被認為是張居正的安排。
對于張居正丁憂,張四維就能順勢進位次輔,雖然上面還有魏廣德壓著,他還是顧命大臣,在魏廣德沒有犯下致命錯誤前,張四維也沒法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