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魏廣德要第一時間拿到奏疏的原因,今日奏疏入宮,若是他這邊占得先機,他自然會讓奏疏順利通過內閣的審核。
否則,他就會考慮考慮是不是讓吏部“再勘”的票擬了。
畢竟,明年就是鄉試年。
雖然魏廣德沒打算讓自己兒子一串四,直接從縣試考過鄉試,但讓孩子見識見識鄉試的殘酷也是好的。
所以,他只對江西提學官出手。
至于之后江西鄉試的主考,他就不去關心了,讓孩子自己去考,過不過都不重要。
之后,魏廣德又拿起奏疏再看了一遍,他想看看江以東擠掉的那個人最后去了哪里。
是的,魏廣德這次是臨時起意,所以行事顯得非常倉促。
實際上,江西提學早就于其他人選,魏廣德安排人是硬從別人手里搶下的這個位置。
而這個被擠掉的倒楣蛋則是叫趙參魯,此時還是饒州推官,因兩次考核評分極佳,所以是打算升江西提學僉事,負責江西的文教項目。
不過,魏廣德把奏疏翻看了兩遍,也沒有看到這個趙參魯的名字,顯然是被他擠出去了。
魏廣德倒也沒有什么愧疚感,如果趙參魯確實不錯,那他還有機會繼續升遷,只不過是換個地方而已。
紙箋上墨跡終于干了,魏廣德就把紙箋放入奏疏里,擱到自己案頭一邊。
那里,都是他票擬后的奏疏。
“你先下去吧。”
魏廣德淡淡開口說了句,等蘆布退回值房后,魏廣德才繼續看起其他奏疏。
魏廣德重新開始翻閱奏疏,只是還沒處理兩份,蘆布又快步進屋,在他耳邊小聲說道:“老爺,首輔大人那邊派人過來請老爺過去一敘。”
魏廣德愣了愣,剛處理了一份吏部奏疏,不會這么巧吧。
魏廣德其實也知道,這個趙參魯是隆慶年點的進士,那一屆正好是張居正主持的會試,所以也算是他張居正的弟子。
不過這么巧,這個趙參魯是張居正安排的吧。
不過魏廣德也是不懼,就一個四品提學而已,沒多大的事兒。
現在張居正籌劃的改革,可還需要他魏廣德鼎力相助。
只要魏廣德不高興,雖然不一定會壞事兒,但要拖延時間,甚至讓大明官場那些官員群起而攻之張居正,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明眼人誰不知道丈量土地是要做什么。
那些支持的人,其實多半就是地方上后起之秀,家里沒多少田地了。
既然沒多少田地,自然無所謂清不清丈,反正自家損失不大。
而那些老牌士紳家族,才是這場斗爭中損失最大的。
不過,如果張居正真在這次清丈田地的運動中把目標也瞄準宗室和勛貴,那這些士紳家族或許就不會那么抵觸了。
畢竟,相比于這是世襲罔替的權貴,他們又算的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