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宮里點頭,相信晚些時候批紅的奏疏就會發還內閣。
可越到這個時候,張居正越感覺到肩膀上擔子沉重,容不得半點疏漏。
來魏廣德這里,一是提前知會一聲,二就是看看魏廣德還有沒有其他要說的。
“大的都差不多,僅僅只是福建一地清丈而已,就算有疏漏也容易解決。”
魏廣德想想就笑道。
張居正聞言,也是微微點頭。
“不過.”
張居正點頭時,忽然聽到魏廣德說出這兩個字兒,心就是一緊,緊張的看向魏廣德。
“不過,福建一地簡單,又沒什么大戶,想來清丈應該很順利,叔大兄選擇此地很是恰當。
但是一旦推開,廣東、浙江就不說了,無非就是一些地方大戶,可到了河南、山東等地,有藩王府在的地方,對那些藩王府的田地,又該如何作為?
藩王府的田地是丈還是不丈?”
魏廣德小聲問道。
這個事兒,之前張居正沒提過,魏廣德也沒想到這層。
或許,從他們心里早就已經認定,那就是藩王府的田地因為制度,是皇帝明旨免稅的田地,自然不用丈量,就算清丈了也收不到稅。
可魏廣德現在問出來,意味自然不同。
“善貸有何想法,不妨直說。”
張居正之前還真沒考慮過藩王府的田地,因為那都是免稅的,他考慮最多的其實就是避開那些士紳家族多的地方,所以選擇相對貧瘠的福建試點。
其他如浙江、南直隸等地,反正按照福建清丈的法子做就是了。
士紳的田地,該繳稅就繳稅,其實真不算多。
但是這些賦稅匯聚到一起送到戶部,對于朝廷那可就有大用了。
填補以前的虧空,建立一定的儲備應對不時之需,于國于民都有利。
“藩王的賜田,早有旨意,自然不是不需要繳稅的。
可藩王之后購置的田產,那可不是賜田,是否也應該享受免稅待遇,善貸覺得需要推敲。
當然,現在朝廷當務之急還是先把福建清丈之事推行下去,好在福建沒有藩王府,不存在這個問題。
可其他省是有的,所以早點有個決策,我認為或許更好。”
魏廣德把自己的意思說完,總算覺得心里舒服點了。
那幫宗室占了那么多田地,真的讓人看著不爽。
魏廣德話里的意思,張居正聽明白了,不由得低頭思索起來。
賜田和兼并田地不能一視同仁,魏廣德其實就是這么個意思。
不過這個事兒要定下來,還得宮里來,內閣只能提出。
不過魏廣德也說了,這個事兒最好慢慢來,怕耽擱當下的大事兒。
本來官員們就對此多少有些不滿,若是再把宗室也牽扯進來,清丈之事最后說黃了也并非不可能。
“王府賜田其實宮里和朝廷都有底檔,需要隨時可以查到。”
張居正微微皺眉說道,“那其他的田地,善貸的意思就是要收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