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魏廣德改頭換面成為新法反對者,到時候考成法能否繼續執行下去,怕也得讓張居正手忙腳亂好一陣子。
說白了,兩個人都更看重利益,其他的未必講究。
至于說兩個人斗一場,他張居正還要不要繼續改革弊政了。
雖然讓張四維成為次輔,或許能幫助新政推行,但到時候他張居正的名聲可就全臭了。
有時候,反對者在臺上,還能讓
魏廣德能想透,是因為他清楚他和張居正之間的關系。
陳瓚不知道,但他相信魏廣德應該會做出一些妥協,讓張居正答應。
“只要朝堂上能過,我這里不反對就是了。”
陳瓚終于還是點頭,旋即就說道:“魏閣老,我這里可有一份彈劾西南大都督李成梁的奏疏,你難道真不知道。”
“呵呵,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大將軍怎么做,他會有自己的決斷。
朝廷其實沒必要干預太多,只等結果就好了。
若是打贏了,一切好說,打輸了,再重重治罪。
陳總憲,你說這話對不對?”
魏廣德笑道。
“呵呵,看來魏閣老還真沒把這事兒放在眼里。”
陳瓚笑笑說道。
“若是殺良冒功,不需要大人提醒,我魏廣德第一個就站出來不答應,不把他碎尸萬段難解心頭之恨。
可只是處理些俘虜,而且還是有劣跡的俘虜,貌似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至于什么殺俘不祥,我也看過書,知道都是報應在領兵將官身上。”
魏廣德笑道,“因果是自己承擔,對旁人又有何干系。”
“既如此,老夫也就不多說了。”
陳瓚依舊是笑笑,隨口說道。
“若是陳大人能夠對。”
雖然不把這事兒放在眼里,但魏廣德也不會放縱御史瘋狂彈劾。
要是整出一股風潮來,也是麻煩的很。
從陳瓚值房出來,魏廣德也找了幾個江西御史,和他們私下里說了說這事兒。
這種事兒,私底下打個招呼就好,能阻止一個是一個。
其實,若都察院沒有一個人跳出來彈劾,反而不好。
很容易給人一種,都察院和武夫沆瀣一氣的感覺。
魏廣德從都察院出來,又回了內閣。
至于張居正那邊,魏廣德并沒有馬上過去。
他還要今晚回家給勞堪寫信,把消息告訴他知道,然后看他的態度。
要是勞堪不愿意回京城,總不能逼著他回來吧。
對大部分官員來說,回京城做京官自然是好的。
可對那些想做事兒的官兒,他們大多未必愿意回京城,而且京城還有人罩著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