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靈能者的靈能相互侵蝕融合,對于任何一方來說,就好似拿針管子吸了恒河水打進自己的血管里一樣,結果自然不言而喻。
而道術溯心,其實就相當將恒河水暴力打入對方的體內,然后從中攫取記憶片段加以融合,這對施術者和受術者而言都是一種傷害。
尤其是當受術者的神經系統被摧毀后,受術者靈魂亦被撕裂,其一部分靈魂本質就會融合進施術者的靈魂之中,從而形成極為要命的靈魂絮亂,最終導致人格分裂。
道家曾有先賢設想過,若有人能在讀取受術者的記憶的時候,卻不對其大腦神經系統造成毀滅性的傷害,應該是可以規避溯心的副作用。
這個設想看著簡單,卻難住了過去的道家無數高人。
原因很簡單,能夠在使用溯心后的靈能相融合狀態下,卻不對受術者造成傷害的靈能者,其靈能特性必然是極為特殊的,正常情況下只有那些擁有治愈天賦的靈能者才能夠做到這一點。
恰巧二狗就是一個擁有治愈天賦的靈能者,這就讓他有了驗證前賢設想的可能。
誰知當二狗真正驗證溯心的改良效果的時候,卻發現竟然出人意料的順利。
當然這不僅僅是二狗擁有治療他人的靈能天賦,更在于二狗的靈能多曾受得帝姬的領域“凈化”,化作純凈無比的本源之力。
如果把其他靈能者的靈能看作是富含整個元素周期表的恒河水的話,那么二狗的靈能就相當于純凈的近乎一點溶解物質也不存在的蒸餾水。
把真正的蒸餾水打進血管里,或許會導致人的血液濃度稀釋,進而引起血漿的滲透,壓力下降。水性紅細胞內轉移,造成細胞壯大破裂,發生溶血的反應。
但是當二狗的靈能滲透進其他人的體內時,卻會暫時沖淡對方的情緒,使其精神意志向著某種深沉的冷漠方向遷移,變得好似對什么都無所謂了一般。
尤其是當二狗對著某個人使用了溯心之后,這個人就會不可逆轉的變得冷漠,就好像被洗去了情感的血肉機械一般。
或許這些人的記憶尚存,但情緒蒼白冷漠的毫無一絲波動。
正是借助溯心之力,二狗卻將這幾個邪徒背后的隱藏者全都連根拔起,一個也不曾遺漏。
或許有人會說,何必搗鼓這種高難度的靈能道術,直接上嚴刑拷打不就完了嗎
只能說閣下對邪徒的認知有所不足。
很多邪徒其實早已被扭曲了認知,它們不但不會把痛苦當作懲罰,反而視為一種那啥的享受。
邪魔的扭曲變態之處由此便可見一斑。
如果只靠常規手段,一般鎮魔人很難從被抓捕的邪徒身上撬出真正的情報。
能被拷問出口供的邪徒肯定不是真正的核心,真正的邪徒核心只靠拷問卻又是沒有用的,哪怕問出來的東西也是邪魔們想讓鎮魔人們知道的假情報或者誘餌。
也正是出于對未來的考量,二狗卻才從鎮魔人的道家大佬手里淘出了很多有用的靈能道術。
隱藏最深的邪徒,卻已然滲透到了二狗的身邊,成為了狩獵隊中的一員騎將。
如果不是有溯心讀取邪徒們的記憶,二狗甚至都無法發現其中的破綻。
一個喚作杜懷的騎將,自言是開封人氏,于禁軍中任職武官,武藝不錯,為人也勤勉,誰曾想他竟是一個隱藏極深的邪徒。
這廝便是站在二狗面前,二狗只用靈能的心靈感應能力,甚至也感受不到他身上的惡意。
但是他身為邪徒們潛藏于義軍之中最重要的棋子之一,卻終究還是從那幾個邪徒身上露了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