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厚只道二狗動了心,卻高興的說道“我朝武將若論官職之最,當以狄襄武為首,其因立功頗多,曾兩拜樞密使,后兼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此執政宰相之權職也。自古所謂出將入相,亦不過如此。”
二狗卻道“小子曾聽人說,那狄武襄作樞密使時,每日都被人告發謀反,以至于活得戰戰兢兢,一日三恐,最后辭職躲回老家,卻仍然不得安生,最后憂懼過甚,嘴角長瘡而死。”
王厚有些啞然,只不過他卻愿看著這么一個難得的悍將就此錯失,卻強辨道“這是哪個潑才造得謠言狄武襄多得官家信重,恩寵非常,縱有些個小人無端詆毀,又豈會憂懼此無稽之談也”
二狗笑道“我曾聽人言,昔仁宗朝名臣文彥博曾與官家道,太祖豈非周世宗忠臣但得軍心,所以有陳橋之變。老將軍可否告知小子,這文彥博相公因何說得此言”
王厚這回是真尷尬了,他當眼前這小伙兒是個好糊弄的,誰想對方竟是個扮豬吃虎的精細鬼。
他吶吶不能言,只能一甩袖子,故作傲慢的冷哼道“豎子不足與謀老夫懶得理會汝”
二狗卻忍不住哈哈大笑幾聲,只笑得王厚面皮發窘,只得以袖遮面,伏在馬背上裝死狗。
一行人迤邐而行,不多時便抵達了岐山義軍大營。
相比于不久前,如今的岐山義軍大營已經冷清了許多,比如曾經熙熙攘攘的數萬民夫,大都早去得申陽界之中。
眾人只在營中休息了一晚,除了中間王厚吵嚷著要見王煥之外,倒也不曾發生甚么波折。
此番鎮守大營的主將是楊溫,他卻以子侄禮拜見了王厚,然后與老將軍說得義軍的些個打算。
只王厚聽說他們這些人發現了一個喚作申陽界的洞天,卻要去那處裂土封疆之時,卻是忍不住大驚失色。
王厚有些焦躁的喝道“自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汝等既擴土辟疆,此大功業也何不報與朝廷,以獲榮賞怎可私相授受,割據自立”
二狗在一邊冷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句話老將軍何不問問趙宋歷代官家敢不敢認燕云,遼東,漠北,安南,大理,土蕃,此咫尺之地,趙宋官家尚不能制之,何敢窺探洞天之地也須知那處亦有大因果,趙官家豈敢納之耶”
王厚一看二狗開口,卻就覺得有些頭疼,可他又不好視作不見,只好差言而問道“但不知那申陽界有何大因果”
二狗道“昔虞舜、諸夏、殷商時代,華夏有大敵曰鬼方,如后世之匈奴、鮮卑、突厥,今之契丹一般,多有襲擾之。有賢后婦好者,率殷商之軍大破鬼方,逐之逃入申陽界。數千年以降,殷商雖去,但鬼方卻在申陽界中繁衍生息,延續至今也。”
王厚聽得驚異,更驚駭之,卻道“如此諸夏之大敵,爾等安敢招惹耶”
二狗哈哈一笑,道“老將軍莫要焦急,且聽小子說完。豈不聞先賢有言,生于憂患,死于安樂也。
那申陽界其地寬廣,土地肥沃,物產豐美,少有災禍。鬼方之眾在那處繁衍生息,安逸非常,早忘了什么是軍略之爭。
于我等而言,他等恰如圈養之肥豕,一屠夫便可殺之矣。”
王厚嘆道“如此洞天,便汝等吞蝕些地盤,卻又如何分割,哪個又作得共主耶”
二狗道“鬼方之民多刻毒貪婪,不通教化,行不得我華夏如今之治道。須得學那商周春秋,行諸侯分封之禮,再演王霸治亂之道也”
王厚聽到這里,頓時便明白了二狗等人的打算。
同時他也理解了薛宗等人為何能被王煥那小王八蛋收買了去。
直娘賊有個光明正大的當土皇帝的機會,誰又能拒絕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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