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發現自己的親衛和家將其實并沒有多少傷亡,應該說受傷者有,但是死亡的一個也沒有。
這是他先前過于沉浸于思考,下意識的忽略了的一個疑點。
畢竟戰場上哪有不死人的。
這明顯有些可疑啊。
再就是幾個與薛宗一般,貌似有背叛嫌疑的家將,相互之間說得幾句,然后俱都故意與王厚拉開了距離。
還有那些個負責押解的軍士,對他等也過于友善了些。
有幾個王厚的親兵口渴了,向那些人討要飲水喝,他等卻也客客氣氣的奉上水囊。
等等等等
直娘賊這群腌臜潑才卻是拿老夫當傻子糊弄么
王厚心中嘆了口氣,只又湊到薛宗跟前,貌似不經意的問道“前幾日來熙河送信的,是你大哥薛劇吧多年不曾見得那廝,他可還安好么”
薛宗正惴惴間,聽得王厚的問話卻是一愣,下意識的回道“勞將主惦念,家兄一切安”
只說得兩句,薛宗連忙住了口,就像個被父母抓住的偷嘴兒孩子一般,眨巴著貌似無辜的眼神望著王厚,諂笑道“俺說些胡話,將主切莫當真”
王厚冷哼一聲,氣不打一處來的喝道“不爭氣的東西那孽障給了爾等多少好處,卻讓汝背棄我這個將主”
此時王厚哪還猜不出,這些個潑才作得些事,背后就是自己那位腦后生反骨的好兒子王煥所指使。
老子跟兒子之間的爭斗,他們這些家將和親衛不管是幫誰都算不上背叛,自然也就沒有甚么真正的愧疚。
此時王厚猜透了真相,心中總算放下了一塊大石頭,但也有些被氣的肝兒疼。
他待要喝問薛宗些內情,不遠處早笑嘻嘻的看熱鬧的二狗,卻才開聲笑道“王老將軍何必心急,待得到了地兒,一切自見分曉。老將軍的家將們知曉得也并不比老將軍多,縱汝再三逼問,也問不出甚么。”
王厚斜眼瞅了二狗一眼,這個可惡的小子他可是印象深刻。
就是這廝一上來就沖破了王厚親衛的阻攔,突襲于他。
而且這小子的武力之高,簡直讓人悚然。
王厚自己也算是西北諸路有名的悍將,如今體力雖然不復盛年巔峰,但武藝槍法更兼老辣,便是王煥與他放對怕也有些勉強。
但是二狗與他交戰只一合,先是一槍挑飛了王厚的掐絲攥銀槍,接著第二槍就把驚駭莫名的老將軍掃落馬下,然后王厚就被生擒活捉了。
整個過程絲滑的讓人感覺就跟演戲一樣。
二狗的面相如此年輕,王厚一開始便以為他是趙宋皇室傾力培養出來的鎮國頂梁柱,這樣的人物都是殺伐果決,心性冷酷之輩,故王厚不敢多作窺探。
但是現在內情反轉,這群潑才居然是自家崽子的部下,那王厚的膽子可就大了。
他冷著臉喝道“你這少年是哪家的孩子有這般好武藝在身,若能忠心國事,去沙場上立些功勛,將來必能得享榮華,封妻蔭子。何必跟著那孽障做個盜賊匪類,使祖宗蒙羞矣”
二狗哈哈一笑,道“老將軍所言極是。但不知我若投身大宋軍旅,為國征戰,最大能作得甚么大官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