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大軍后軍至商州過熊耳山時,因天降大雨,導致山路斷絕,后備輜重跟不上來,王煥部、賈敢部與禁軍一部不得不急趨藍天就食。
而此時的藍田卻早有三營兵馬于此安歇其中一營亦是禁軍一部,約兩千人,如此再來三營兵馬就食,而藍田縣的物資肯定是不夠的,這就相當于一桌酒席卻來了兩桌客人。
這個時候,要么大家都餓肚子,要么一部分兵馬吃飽,而另一部分卻只能挨餓。
本來作為義軍的帶頭大哥,王煥是有些計較的。
面對有限的物資分配,他準備苦一苦自家兄弟,多給禁軍分撥一些,也好為自家兄弟結交一下軍中人脈。
對此王煥還是很有信心的,他的父親王厚如今在西北可謂名聲赫赫,堪稱邊將第一,上一年1103年剛剛攻取了湟州,史稱熙河開邊,拜威州團練使、熙河經略安撫使。
王煥家世若此,自己又是個慣會結交的,想來應該可以輕松的應付此事。
只不曾想,那兩部合流的禁軍就是來挑事兒的,他等直接調動兵馬把所有的物資輜重都給奪了,卻絲毫不曾留與王煥等詔安義軍分毫,然后擺開架勢做出固守的姿態,似乎等待著詔安義軍來攻。
對此四營詔安義軍自然是義憤填膺,雙方劍拔弩張的大有火并之勢。
當然大軍火并是不可能火并的,且不說大家好不容易得以詔安,得官受職,豈能因一時沖動而斷了前程。
再一個己方缺少輜重給養,耐不得戰,而禁軍卻以逸待勞,輜重富足,真打起來吃虧的還是義軍這一邊。
于是乎大家伙兒就只能與禁軍將領談判。
這個時候有身份背景的王煥自然是當仁不讓,他卻自單刀赴會,只帶了賈敢作護衛去面見禁軍統制官曹誘。
直到入了禁軍大營,見得了此間主事者,王煥卻才發現所謂的禁軍主將其實并不是曹誘,而是曹誘的兄長曹評。
曹評是誰
大宋禁軍自高公紀去后實質上的武力第一人,天武都指揮使,殿前都虞候,深受趙宋皇室的信重。
武力不及,家世亦不及,王煥在曹評面前屁都不是。
故王煥見得曹評,便自報家門。
而曹評也不曾多作偽言,只與王煥斥道“王明秀相比汝父王處道王厚字,爾差之遠矣更逞論令祖敷陽公,簡直有辱三奇相公之聲譽也”
王煥祖父王韶,號敷陽子,以“奇計、奇捷、奇賞”著稱,人稱之“三奇相公”。
曹評只幾句話,就把王煥的心氣兒給打掉了。
只王煥有些氣短的分辨道“我等早得官家赦免罪責,厚重恩賞,亦是正經大宋軍將。公等便是高人一等的上四廂禁軍,卻也不該掠奪我等輜重也”
曹評笑道“罷了且讓你王明秀作個明白鬼。此番朝中諸相公欲算計曾子開曾肇字,爾等卻好撞在了刀口上。王煥,你等就是那背刺曾帥的刀子。現在你們要么全軍來攻我大營,奪回軍資輜重;要么全軍西向,入藍田縣城掠民就食。”
王煥聽得面色慘白,心中滿是苦澀,這這不是逼人上絕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