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游牧民族的騎兵編制就知道,幾千年來,換了多少茬,不都還是十夫長、百夫長、千夫長制么,有的可能換了名字,但是本質還是一樣的。
說白了游牧騎兵的最大的獨立作戰單位就是千騎,這與游牧民族的將領指揮能力、后勤補給能力的制約有關。
幾萬游牧騎兵,相當于幾十個獨立作戰單位,一個個的突進爆發往前頂,拼消耗就是了。
至于為什么游牧民族為什么傻乎乎的消耗自己,原因很簡單。
游牧民族南下掠奪,大部分時候不是他們真的掠奪成性,而是草原上養活不了太多的人口了。
游牧部落不得不南下掠奪,不然就得凍死餓死。
至于南下的結果么,幸運的情況下可以趁著中原內亂搶掠到活命的物資,可要是不幸撞上中原王朝強大的時候,把這些多余的人口送掉,也是一個頗為無奈的解決問題的辦法。
當然明末的那個是另外一種情況,這里就不多說了。
大軍一路橫行,各戰營之間拉的距離比較開,如長蛇一般的次第行進,前軍與后隊相隔接近五天的路程。
而就在這五天的路程中,某些人就開始起幺蛾子了。
時曾肇被蔡京等人舉為主帥,實乃別有所謀也。
大軍真正的戰場主將劉仲武,監軍使都虞侯高俅,禁軍左廂統制曹誘曹評之弟,皆與曾肇不是一條。
曾肇在整個西征大軍中真正能依靠的心腹親信,其實就只有一個陳從善。
陳從善因招降義軍有功,進位內殿承制武將三班官中的大使臣,職差,正八品,獲封承議郎寄祿官,類似于薪水待遇等級,位階從七品。
曾肇被趕鴨子上架作得西征主帥,手底下卻無人可用,只好把陳從善拉來作幫手。
對此陳從善從內心上來講是想拒絕的,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如曾氏兄弟這般哥哥曾布作宰相,弟弟曾肇在外作帥臣實權統帥千軍萬馬的情況,在大宋的政治生態圈里是不可能有的。
當曾肇被任命為主帥卻又不曾推拒掉的那一刻,曾布的宰相生涯就已經進入了倒計時,實際上他的宰相職權已經處于被架空狀態。
別說曾布的那些個政敵,就算是他曾經的盟友和黨羽,在曾肇走馬上任之后,甚至都不用蔡京這個背后的算計者發力,卻也都自動疏遠甚至抵制曾布行使宰相的權柄。
至于曾肇為甚么不曾自辭以成全哥哥曾布,這里面有兩個無法回避的緣由。
首先是曾布的未來已經肉眼可見,他的官位已經坐到頭了,未來基本上升無可升,最強也就是學章惇在哲宗時代那般獨攬相權,而這在宋徽宗時代顯然是不可能的。
趙佶絕不會像哲宗信任章惇那般信任曾布,曾布甚至都不如蔡京更受官家的寵信。
正是因為有蔡京在,曾氏兄弟都很清楚,曾布的失勢必然會很快到來。
而曾肇不肯退一步的另一個理由,卻是他也有上進之心,他想再去西北建功立業,然后憑此直入中樞,作個宰相摩弄乾坤。
只可惜曾肇小瞧了軍隊的復雜性,尤其是當另外幾個軍中大頭兒不與他一條心的時候,出些問題自然也就不可避免了。